“爹爹——”
掌事见状不好,叱道:“快凿!”
令人窒息的棺材里不断传来孩童的哭喊,一个工匠放下锤子受不了道:“她可是个活人!”
掌事听着刺耳的呜鸣,一把夺走铁锤将铁定狠砸进去:“把棺材钉死!一会儿就没声儿了!”
“咴——!”
突如其来的烈马嘶鸣撕裂山谷,众人惊地抬头齐望,只见混沌中一辆马车劈开浓雾朝他们猛撞而来!
人群惊叫着四散,眨眼间那烈马便劈开人群杀至跟前,浓烈的马骚味扑面而来,掌事抱着脑袋惨叫着跌在棺材上。
马蹄重重地砸在地面,飞溅的泥点甩在掌事脸上,他抬头,只见灯火昏暗中一道霜雪般的影子立于马车上,单手掌印,声音缥缈好似自天上来的:“阿弥陀佛,棺材内那位小施主阳寿未尽,劝施主速速放下屠刀!免受十八层地狱之苦!”
来人手执佛珠,雪色僧袍在月光下金辉闪烁,真真如天神下凡一般!在场众人无不被眼前之景震住,有没见过世面的连忙伏地朝拜,磕头如啄米:“菩萨饶命!”
轿夫们纷纷求饶:“菩萨明鉴!草民们未曾干过那谋财害命的事!都是他们这些主子指使的!要索就索他们的命啊! ”
雇来的工匠们也纷纷告饶,七嘴八舌地推脱责任。
那老婆子闻此回过神来,瞪了手下们一眼,才兢兢地望着谢陵,惊疑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贫僧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李府罔顾王法,买卖幼童,草菅人命之事已被上面知道”谢陵神神秘秘地朝天上一指:“今日你们若敢残害这孩子性命,明日贵府知县李平大人便会大难临头!”
掌事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家大人名讳?”
“天机不可泄露!”
棺材内的敲击声愈发微弱,谢陵心道不好,连忙跳下马车,佛珠一扫狠敲在掌事脑门上:“贫僧不仅知道你家大人名讳,还知卖人给你们的王麻子以及这孩子她爹王铁生今晨已双双暴毙山野!再不开棺放人,下一个遭殃的便是你李福贵!”
“王麻子死了?!”掌事见谢陵轻易道出他大名,不得不信,忙哭着讨饶,命令手下速速开棺。
众人斧子铁锤齐齐上阵,忙不迭撬起棺材,谢陵望着他们手中的硬家伙,暗自为自己捏了把汗,还好他记性好!
昨日途径驿站时听路人谈及过此地知县名讳,方才偷听这群人对话得知他们也是李府,几相结合推测了个大概诈一诈他们,倒是没想到这孩子真跟今早暴毙那两人有关。
既是被拿去配冥婚,棺材里这位该是个女童,谢陵心下不由失望。
不过也是,那小鬼如今才三岁,该是赖在贺兰臻身上撒娇的年纪,怎会流落在这荒郊野外?是他幻听了。
随着吱呀一声巨响,棺材板轰然倒地,还未等谢陵反应过来,一道鲜红的影子便猛然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谢陵耳膜一跳,刺耳的哭声瞬间将他拉回三年前的文渊阁,他在那里被谢还真的哭声折磨了整整一个月。
他心口发胀,连忙将怀中的小鬼拎起,一双闷青色大眼睛就这么撞进他眼底——
除了贺兰臻,他再也没在见过这么浅的眼睛。
谢陵刹那间落下泪来。
三年了,臻儿,你们还好吗?
贺兰臻心道不好!
他望着谢云朗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慌成废墟,僵硬的下/身如同被刀子舔过,一阵发凉——他看见了吗?
要是被看见了,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绿腰柳被这贸然闯入的阴森“男鬼”吓得连滚带爬缩回贺兰臻身后,贺兰臻这才慌慌张张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谢云朗反手将房门重重合上,咔哒一声如同人头落地,贺兰臻心口一颤,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的眼睛:“你你你...你的眼睛能看见啦?”
他声如蚊呐,心里虚成烂泥。
谢云朗紧紧“盯”着他的,一张脸欺霜赛雪:“你是想我看见,还是想我看不见?”
那便是还看不见,贺兰臻暗松了口气,柔柔道:“我自然想你眼睛好啦!”
对方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少侠你对你床上这位说话也这么甜吗?”
贺兰臻:??!!
他喉结紧张地滚了滚:“什么?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只是...”
绿腰柳回过神来,见贺兰臻在这男人面前如同被捉奸在床的耙耳朵一样战战兢兢,不由打翻了醋坛子,狐媚道:“人家只是照旧跟余大爷玩点亲密的小游戏罢了!这位爷莫不是也想玩游戏?”
贺兰臻闻声一炸,连忙捂住绿腰柳的嘴:“休得胡说!”
绿腰柳被贺兰臻惯坏了,当了几年舔狗今儿又没能上本垒,怨气如火山爆发,口无遮拦地拆起台来:“人家才没胡说~爷每回来都要连玩几天才尽兴呢!”
绿腰柳敌意满满地瞅着面前这位高大挺拔的男人,险些嫉妒到眼睛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