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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立即顿住,摸摸贺兰臻的脸,接了一手湿答答的泪,心头那股火骤然歇了下去。
眼看着马蹄声近在咫尺,谢衍一手环住贺兰臻的腰,提气一跃便消失在这处草丛中,直奔栓马的空地而去。
他前脚刚走,谢听阑后脚便怒气冲冲地抵达此处,却只见到一件遗落的衣物和一只靴子,气得低骂一声,忙下马查看,发现竟然是一条雪白的绸/裤!上面一片水迹,带着贺兰臻那股果汁般的香气.
谢听阑脸颊蓦然一红,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怒意,如此看来,谢衍已经对贺兰臻下手了。
不禁心中大骂:混蛋!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你不是愧对于谢陵吗?你不是悔过了吗?怎好意思再次对贺兰臻下手?你这个疯子!
谢听阑咬牙切齿,紧紧攥着绸裤,一拳打到树干上,结果发现自己砸的这颗树上也遗留着贺兰臻的气味。
一些肮/脏的画面随之冒出头,便彻底在脑海挥之不去,谢听阑脸色铁青,忽然恨自己懂得太多,气急败坏地朝树干踹去一脚。
而相隔不到一里的另一边,谢衍正施展轻功直奔山脚的马匹而去.....
此时谢听阑也已冷静下来,转身正欲去追踪谢衍,空气中便飘来一股刺鼻的乾元味儿。
他顿了顿,这又是何人?
还未等他上马,那味道便快速逼近,谢云朗十万火急地抵达此地,入眼便撞见杵在树丛间的谢听阑,面色一惊——武安侯?!
难道方才他在山坡闻到的那股刺鼻的梅香就是武安侯散发的,这么说方才就是谢听阑在勾引贺兰臻了?
谢听阑看见他亦是一怔:“你是何人?”
谢云朗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条散发着贺兰臻气味的绸/裤,脑中轰隆一声,两眼喷火地冲上去,身形疾如闪电,一拳砸到谢听阑眼窝。
谢听阑毫无准备之下被一拳干趴,脑子被这不讲武德的小子揍得嗡嗡作响。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便朝脖子袭来。
谢听阑忙抬臂护住喉咙,匕首在金属护腕上划出一道火花,他抬脚一记利落的扫堂腿将谢云朗撂翻在地。
谢云朗扑通一声摔进草丛,谢听阑报复的铁拳紧接着便落在脸上,他闷哼一声,当即滚出一丈远。
谢听阑心有余悸地捂着左眼,还好他眼眶深,要不然那一圈能将他眼珠打凹进去,不禁骂道:“你有病吧!我认识你吗?”
谢云朗摸摸湿润的脸,接了一把鼻血,当即双目猩红,犬牙怒而冒出,茶墨味的信香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谢听阑被熏得头昏脑胀,彻底被激怒,头脑一热便冲上去干架,二人霎时缠斗在一起。
殊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在与山脚下与别的男人“缠斗”。
......
“砰!”
谢听阑被谢云朗一脚踹飞,后背重重撞到树干上,被飞扑上来的谢云朗狠狠掐住脖子。
他脸颊发紫,用力拽着住谢云朗的手腕,同时抬膝飞速撞向他的腹部,谢云朗“哇”地被顶出一肚子酸水,双手陡然脱力,谢听阑揪住他的胳膊就是一个背摔,将他狠狠砸到地上。
但听“咔”地一声脆响,右臂顿时脱臼,谢云朗疼得脸色惨白。
谢听阑反擒住谢云朗的胳膊,坚硬的膝盖跪在他背上,三招之内将他制服,“呸”地吐出一嘴血沫:“就凭你也想跟我斗!这点功夫,你家主子怎好意思派你来刺杀本侯?”
谢云朗拧眉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把贺兰臻藏哪儿去了?”
谢听阑闻言一怔:“你认识贺兰臻?你究竟是何人?”
一时间二人目光交汇,瞬间福至心灵。
谢云朗:贺兰臻莫不是被谢衍带走了?
谢听阑:此人莫不是贺兰臻的相好?
那么此刻贺兰臻跟谢衍正在.....
二人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
谢衍目光低垂,温软的唇一点点吮干他脸上的泪,最后落在那张嫣红的唇上,尽数喂给贺兰臻。
贺兰臻瞳孔一颤,看着谢衍海一般浩瀚的眼睛,恍然间在里面捕捉到丝丝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