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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吉祥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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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还真咕噜噜地吐着水泡,在水里抗拒地刨了两下:“为什么我也要洗澡!”

贺兰臻撸起袖子:“你满山遍野跑,脏死了!”说着将葫芦里的皂角汁浇到他头上,又给谢陵浇了一脑袋。

贺兰臻洗人跟涮猪没什么两样,谢陵只觉被九阴白骨爪挠了,彻底痿了过去,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躲到一边去,生怕被贺兰臻搓掉两层皮。

谢还真就没这么幸运了,被丝瓜瓤搓得嗷嗷叫唤,贺兰臻笑吟吟道:“瞧你这身泥!多久没洗过澡了!谢陵不提洗澡这茬,险些让你这个小猪猪糊弄过去了!”

谢还真幽怨地看向谢陵:看你干的好事!

虽然谢还真讨厌洗澡,但能跟贺兰臻亲近一下,这点牺牲也值了的!他总觉得贺兰臻虽然宠他,却一直有种距离感,现在贺兰臻给他洗澡,谢还真觉得特别亲昵,特别幸福,洗完澡就窝在他怀里发嗲,恨不得一直黏在他身上。

谢陵看得直翻白眼,只能裹着被子仰躺在床上生闷气,脑袋吊在床边,仍由发尖的水珠滴到地上。

忽而一只炽热的手穿进他的头发,一股热流顿时顺着头皮蔓延开来,暖呼呼地烘着他的脑袋。

谢陵浑身一颤,掀起眼皮,视线自下而上地舔过贺兰臻的脸,贺兰臻眼眸低垂,专注地落在他的头发上,用内力帮他吹干。这招是跟谢衍学的,可惜他没谢衍那般深厚的内力,奢侈到随便挥霍真气给别人吹头发。不过还好谢陵和谢还真的头发都很短,于他来说还不算费力。

他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发丝,谢陵头皮发麻,连骨头都酥了,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般温柔的贺兰臻了,即便三年前,这样的贺兰臻也不常有,如今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谢陵捉住贺兰臻的手腕,下拉,带着贺兰臻的手穿过发丝,一点点覆上他的眼睛,鼻梁,停在嘴唇。

他眷恋地闭上眼,像是在亲吻贺兰臻的指腹。

你还能回来吗?臻儿。

贺兰臻心口抽动,颤巍巍地收回手,谢陵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贺兰臻慌乱的起身:“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谢还真从他怀里清醒过来,一把勾住谢陵的手:“我要跟爹爹睡!”

贺兰臻将他放回床上:“那你跟他早点睡吧。”

谢还真抱住他的大腿:“你也留下来陪我睡!”

贺兰臻一顿:“不行。”

谢还真噘嘴,委屈道:“你不是他老婆吗?你不应该跟他睡吗?你方才就跟他躺一块,现在为何不行了?”

贺兰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谢还真抱着他的胳膊乱蹭:“陪陪我嘛!你们都来陪我睡!否则我今晚一定睡不着!”

谢陵自觉往床里挪,直到整个背贴到墙上,谢还真收到暗示,抱着贺兰臻的胳膊连拖带拽,大眼睛直冒金豆:“你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肯满足我吗?”

贺兰臻心一软,想着跟他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了,终是躺回了床上。

谢还真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依偎进他怀里,狠狠吸了一口。

贺兰臻无奈地闭上眼,等了许久,被窝里终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只胳膊穿过小孩,环住了他的腰。

他能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可他不敢睁眼,他害怕对上谢陵的眼神,他既害怕里面写满情,又害怕里面写满恨。

你为何不继续生气?

你怎能这般轻易地委曲求全?

你的高傲呢?你的尖锐呢?

谢陵,你愈是平静,我愈是惶恐。

你的妥协是我的卑劣。

我宁愿你记恨我!

.

谢陵的身体迅速好转起来,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近来他的情绪异常稳定,不仅看这群秃驴顺眼起来,连成日吃素都显得心甘情愿,横竖有贺兰臻加餐。

贺兰臻几乎怀疑喝奶有稳定情绪的功效了。

殊不知对如今“一穷二白”的谢陵来说,没有奸夫,只有完美的妻子与可爱的儿子相伴左右,就是全世界最治愈的良药。

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让他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为此他不惜放下尊严,主动出击,甚至将贺兰臻那些奸情抛之脑后,再也没在贺兰臻面前提过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贺兰臻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陷入更深的纠结中,愈发小心翼翼地维护这难得的平静生活。

每每看着谢陵陪孩子读书玩闹,他都心软得一塌糊涂,倘若没发生那些糟糕的事,或许他与谢陵就会这般与孩子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有些事发生得太早,早到他还没爱上谢陵前便已成定局。

覆水难收。

贺兰臻一边控制不住地沉溺这样的日常,一边用理智强迫自己回避谢陵的示爱。

再这样下去,他真不知该如何强行与他们分开!

每次当他主动离开谢陵时,谢陵总会用意想不到的手段将他留下,第一次是他自己,第二次是爱情,第三次谢陵拿出了孩子。

黄金台带给他的伤痛终生难消,玉碎了可以修复,但裂痕不会消失。他不想再心软地陷入谢氏的泥沼了。

贺兰臻强行将目光从山茶花旁的父子俩身上撕下来,这是包装成糖果的毒药,再甜蜜也是毒。

谢陵听见贺兰臻的心跳声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神缓缓黯了下来,嫣红的指尖触了触枝头最盛那朵纯白的山茶花,羞涩的花儿在他指下轻颤,仿佛在抗拒他的触碰。

他一片片撕下花瓣,含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偏执的表情,像是在啖其骨吃其肉,直至与其融为一体。

谢还真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花瓣塞进嘴里咀嚼,苦涩在舌尖漫开,他皱起脸“呸呸呸”地吐了出来,一下从花台蹦了下来,想找贺兰臻讨奶喝去!

他循着贺兰臻的味儿摸了过去,忽然被寺外的喧闹声吸引了注意,好奇心驱使他追出寺门,僧人们簇拥在石阶下,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谢还真小跑下去,努力挤进人堆,钻到最前一排,妙觉师傅看见他,笑道:“小小真也下来看热闹了?”

“什么热闹?”

妙觉兴奋道:“是军队!好大一支披甲执锐的军队路过咱们这儿!你见过将士吗?”

谢还真兴趣缺缺地哦了声。

妙觉憨厚地挠了挠脑袋:“差点忘了,你爷爷就是大元帅!”

谢还真对兵马毫无兴趣,扑旁边的草丛里玩去,寻了一把狗尾巴草拿在手里编着,累了便席地而坐,往背后的人腿上一靠,对方也没移开,他以为是妙觉,便心安理得地将人家的腿当柱子。

可惜琢磨了半天也没编出谢陵所说的潦草小狗来,谢还无聊地抖着狗尾巴草,抱着“妙觉”的腿,脑袋在上面撞来撞去,嘴里念念有词:“爹爹!爹爹!狗子究竟怎么编啊?”

话音一落,一只大手夺走他的狗尾巴草,谢还真仰起头,来人一身利落的戎装,身量高得谢还真只能看清他窄窄的下颌,他修长的手指带着金属指套,却丝毫不影响编织的速度。

谢还真骇了一跳,连忙松开人家的腿爬起来,尴尬地抠着手,眼神东瞟西躲,本想当做无事发生,谁知对方单手将他捉起来,随手往上一颠,他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一条坚实的胳膊上。

男人将编好的小狗放在他掌心,吊儿郎当道:“小师傅怎么不剃头?下次可别乱认人家做爹了!”

谢还真捏着草编小狗,抬眼撞见一对浅浅的酒窝,刚想伸手戳上去,便听见头上一声呼喊:“崽崽!”

谢听阑闻声抬头,目光与贺兰臻对上,瞳孔骤然收紧,笑得像是要咬人:“好巧啊!臻儿!”

贺兰臻转身就跑。

谢还真急得大叫:“喂!泽泽!你等等我呀!”

谢听阑猛地歪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像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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