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袁鹏皱眉,“澳大利亚很好,比国内医疗、教育、环境都好多了,你不是在国内没有亲人了吗?”
“不。”谢会辞咬了咬嘴唇,“这里有我的朋友,这里有我的家。”
“朋友?”袁鹏冷笑一声,“你的朋友能给你带来什么?能让你吃饱饭吗?能让你上得起学吗?能给你提供大房子住吗?”
“不能。”谢会辞笃定地说,“但是我想和他们在一起玩耍,就算饿肚子,我也愿意。”
袁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还太小,太天真。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谢会辞觉得这个男的看自己的时候色眯眯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反感。他挣脱了袁鹏的手,转身跑向登机口。
“会辞。”袁鹏的声音在机场里回荡,“你回来。”
谢会辞却头也不回,她望着登机口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她不要跟着俞少川的妈妈和他未来的爸爸去澳大利亚,她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男人。
俞妈妈买完水回来,看见袁鹏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袁鹏摇了摇头,“会辞呢?”
“她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她刚才看见你去买水,所以跟去了。”
“啊?”俞妈妈太过于信任眼前的初恋了,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倒是想去找找谢会辞,但袁鹏提醒她已经到了登机的时间了,所以二人就相伴上了飞机。准备等到了澳大利亚后,给俞少川打电话,告诉俞少川,谢会辞没上飞机的事情。
谢会辞站在机场外,看到飞机起飞,总算放下心来。
由于她身上没带钱,所以只能走路回到盖哥的丐帮。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易阳在她跟着俞少川离开后,已经伺机逃走了。
原本盖哥已经气恼至极,没想到飞走一只“鸭子”,居然又回来一只。
“你回来了。”
“我。”谢会辞快速想着计策,“今天出去要饭的孩子已经去大街上了,我换了衣服,去找他们吧。”
盖哥打量了下谢会辞穿着的名贵衣服,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回来,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跑了。
“你等等。”盖哥挡住谢会辞想去换脏衣服的脚步,蹲下身子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算计,“我派人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正好有伴儿。”他看向远处坐着的一个男孩。
自谢会辞到盖哥的“组织”里来,谢会辞就没看见过这个男孩出去要过饭,听这里的老人说,这个男孩很可能是某个女人给盖哥生的孩子。谢会辞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她仔细想过这件事情,盖哥不让这个男孩出去要饭,这个男孩肯定跟盖哥有点什么关系,但是,盖哥都快五十岁了,天天混迹在一帮流浪儿童身边,有哪个女的能看上他?
谢会辞知道跟男孩一起上街后,想逃跑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婉拒了盖哥的提议,表示自己对要饭这件事情驾轻就熟,不用男孩做伴。
盖哥见状,站起身,一幅居高临下的样子俯视着谢会辞,突然抬手狠狠地抽了谢会辞一个耳光。响亮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远处的男孩看向这边,但很快便继续低头玩手机,丝毫没有想管他们的事情。仿佛他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谢会辞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盖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见识见识规矩。”盖哥索性不装了。
“我,我让那个男孩跟着就是了。”
盖哥见谢会辞对自己言听计从,所以立刻露出笑意,伸出手。
谢会辞本能地躲了一下。
盖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乖,你们都是流浪儿童,无依无靠。但是跟着盖哥,可以吃饱饭,有地方休息,这是一种福气,可千万别给脸不要脸,试图逃跑。如果逃跑被我抓住,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我不会逃跑的。”谢会辞为了让盖哥放松警惕,再次表忠心。
盖哥为了拿捏住她,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盖哥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谢会辞除了跟她一起来的易阳关系比较好,还跟“组织”里的一个叫果子的小女孩关系亲密。“我再次提醒你,千万别想着逃跑,如果一旦逃跑被我发现了,我先揍你的好朋友果子。”
谢会辞瞪大了眼睛看着盖哥,没想到盖哥为了牵制自己,居然用好朋友的性命要挟自己。
“如果被我发现你不回来,我会打断果子的腿,打断她的胳膊,让她成为一个残疾人,只能趴在地上要饭。”
“盖哥,我誓死效忠你。”
盖哥见自己震慑住了谢会辞,安排小男孩和谢会辞一起上街去要饭要钱。
谢会辞在跟男孩上街要饭时,利用男孩的松懈,逃之夭夭了。她有想过回去盖哥那救出果子,但想着自己打不过他,所以放弃了这个计划,想找到俞少川和易阳后,和他俩商量下营救果子的计划。
快晚上的时候,俞妈妈和袁鹏才到了澳大利亚。她下了飞机回到袁鹏的住处后,立刻打了长途电话。告诉俞少川,谢会辞从机场消失的事情。
俞少川握着电话的手一颤,“妈,你先别急,我去找她,如果没有消息我再告诉您。”
“少川,注意安全。”俞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知道了,妈妈。”
俞少川挂了电话后,想立刻去盖哥的“组织”处找谢会辞,没想到在楼下遇见了易阳。
易阳以为谢会辞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澳大利亚,没想到看到俞少川竟然没去。通过交流,得知谢会辞也没去。他不禁懊恼,“这下坏了,会会离开机场没去澳大利亚,肯定是回丐帮了。”
“啊?”
俞少川和易阳两人开始在城市各处寻找谢会辞的踪迹。他们问遍了机场的工作人员,问遍了出租车司机,问遍了路边的摊贩,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知道盖哥是不是怕谢会辞带警察来抓他们,在得知谢会辞在大街上逃跑的消息后,他立刻带着手底下的几十个孩子离开了他们的阵地。这也是俞少川和易阳满大街寻找谢会辞的原因。
“易阳。”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俞少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说会会能去哪呢?”
突然,易阳想起了什么。他记得和谢会辞有过一个约定,如果走散了,就在走过的路上留下记号。“少川。”易阳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沿着大街找,看看墙上有没有记号。”
“记号?”俞少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什么记号?”
“一个带着五朵花瓣的箭头。”易阳指着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说。
说完,两人开始在城市各处寻找墙上的特殊记号。他们几乎找遍了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找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胡同,仍然没发现谢会辞的踪迹。
“易阳。”俞少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说,会会到底在哪儿呢?”
“你放心。她一定在等我们。”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易阳突然发现了他和谢会辞约定的特殊记号。
箭头指向烂尾楼的深处。
“少川。”易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你看。”
俞少川顺着易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墙上的箭头。他惊喜万分,轻声说:“会会,会会一定在里面。”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烂尾楼。楼内一片漆黑,只能透过外面的月光模糊地看着楼内的景象。他们顺着箭头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会会。”俞少川轻声呼唤着。
没有人回应。
“会会。”易阳大声喊道,“会会。”他的声音仿佛开了扩音器,震耳欲聋。
依然没有回应。
他们继续往前走,突然,易阳在一面墙上看到了一个用煤炭画的箭头,箭头指向楼上。
易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少川,会会在里面,快走。”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垃圾和铁锈的味道。
俞少川和易阳继续大声喊道:“会会。”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其中一间房间传来,“我在这里。”
易阳和俞少川对视一眼,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们终于找到了谢会辞。
她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易阳打开手里的手电筒,瞬间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俞少川走近了谢会辞。
谢会辞站起身,“你们终于来了。”
易阳见谢会辞眼神里透着绝望和无助,不解:“是不是盖哥打你了?”
谢会辞将自己从飞机场逃走后,回到盖哥的营地找易阳,本想跟易阳一起逃跑,结果被盖哥扣住,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详详细细告诉给了俞少川和易阳。
俞少川和易阳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一天的功夫,谢会辞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今三人都没了爸爸,且谢会辞的妈妈死了,俞少川的妈妈去了国外,只有易阳有妈妈在身边,但看起来易阳似乎不想回到那个家。他们三个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安排确实该好好打算打算。易阳想带他俩回他家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过了那么一下,但随即就被自己给否定了,他自己都懒得回去,怎么能带朋友回去呢。
易城平死了之后,周围邻居看姜迎雪不顺眼,都不搭理她,她想让冯加印离婚后娶自己,被遭到了冯厂长的拒绝。
姜迎雪的情感寄托落空,处境更加艰难。人处在低谷时,总希望能有个依靠。冯厂长的拒绝,或许是出于责任,也可能是顾虑舆论和身份,但对姜迎雪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