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阳带着一脸怒气而来,“怎么不让家家咬死他,天天找茬儿跟我们作对。”
谢会辞苦笑了下:“算了,你看他那个狼狈样子,仿佛他才是只狗。”
谢会辞寄人篱下,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敢给俞家和易家惹事。
魏云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市中心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
他坐在冰冷的候诊椅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被狗咬的场景。
过来一个护士带着他去看医生。
他机械地跟着护士走进诊室。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疲惫和严肃。
医生问他:“你哪里不舒服?”
魏云之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他想起被家家咬伤时的剧痛,心里一阵寒意。
半晌,他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被狗咬了。”
医生皱了皱眉,翻开病历本:“被狗咬了?具体说说情况。”
魏云之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医生边听边记录,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担忧。
医生问他:“你被咬伤的地方是哪里?”
“是胳膊。”
医生说:“根据你的描述,你可能被感染了狂犬病病毒。狂犬病病毒会攻击神经系统,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导致瘫痪,甚至死亡。”
魏云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医生,给我打狂犬疫苗吧。”
医生翻开一张医院的介绍单:“狂犬病疫苗需要在被咬伤后24小时内注射第一针,然后在第3天、第7天、第14天和第28天分别注射加强针。”
魏云之“嗯”了一声。
就在魏云之去打疫苗的路上,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去,是易阳和谢会辞。
魏云之愣住了,他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
易阳走上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担忧:“魏云之,我们和解吧。”
谢会辞走上前,语气尽量温和:“魏云之,你被狗咬了,很危险。医生怎么说?”
魏云之将医生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易阳和谢会辞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狂犬病是次要的,关键医生说家家咬了魏云之“那里”一口,如果消毒不及时,处理不当,很有可能魏云之以后不再具备生育能力。
谢会辞说:“你必须去隔壁市的大医院,不能耽误。”
魏云之此刻心情复杂极了:“我肯定要去的,如果如医生所说,我跟你们没完。”
易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魏云之,我们跟你一起去。”
易阳知道冯厂长在隔壁市人脉颇多,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只有麻烦他帮忙安排个医院了。所有的花费也得麻烦他帮忙支付了。
魏云之愣住了,冷笑着:“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用你们帮忙。”
易阳将自己可以为他安排好医院的事情说出来,魏云之这才不反对了。
谢会辞本来也想陪着一起去,但易阳考虑到不方便,且他不想被谢会辞知道自己跟冯厂长有联系,所以让谢会辞先回去,他陪着魏云之去就好了,有事随时沟通。
易阳因不想跟冯厂长直接接触,所以在帮忙安排完医院后,他没陪着魏云之进医院,而是看见魏云之下了车,立刻跟出租车司机说,返回西海市。
魏云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南陵市中心医院。他手里攥着医生开的狂犬病疫苗处方,仿佛这张薄薄的纸片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魏云之站在挂号处前,犹豫着要不要先去注射疫苗。他猛地转身,看见冯厂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站在不远处。他惊讶极了,多年不见,冯厂长的头发白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
魏云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冯厂长,更没想到冯厂长会在南陵市。
冯厂长在帮易阳安排完这家医院的医生后,想着自己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复查身体了,所以今天也就顺带着过来了。
魏云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上前跟冯厂长攀谈。
冯厂长不认识他,很警觉地看着他。得知魏云之是西海市人后,脸色突变,借口要检查身体,离开了。
魏云之的拳头猛地攥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冯厂长,你居然来了南陵市。”
魏云之找到科室打完了疫苗后,按照冯厂长刚才去的方向寻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尽头的诊室门半掩着,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他屏住呼吸,贴着门缝,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冯先生,您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最近注意休息就行。”
冯厂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谢谢医生。”
魏云之先一步去了门诊大楼门口,准备实施自己的“大计划”。
冯厂长从门诊出来,准备去停车场,司机在停车场等着呢。他刚出门口,躲在暗处的魏云之立刻走了过来,悄悄挽住他的胳膊,用刀子抵在了他的腹部,小声说:“冯厂长千万别喊出来,我这刀子可快了。”
冯厂长没有丝毫惊慌,“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爸爸死在了矿难里,这些年,我妈妈改嫁了,我失了学,都是因为你的过失,导致我家的生活轨迹全部改变了。”
冯厂长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复仇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家的事,我会负责到底,但不是以你这种方式。”
魏云之怒极反笑,“负责到底?你打算怎么负责?用钱?还是用你的良心?”
冯厂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仇恨只会让你更痛苦。我愿意带你一起发财,用我们的力量去帮助更多像你这样的人,这样,你才能真正放下仇恨。”
“一起发财?”魏云之愣住了,他没想到冯厂长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离开了选择报警,我也会跟警察说我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警察考虑到这些也会放了我的。你更别想着找道上的报复我,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不怕你。”
冯厂长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多了。”
魏云之沉默片刻,他看着冯厂长,心中的仇恨似乎在这一刻有了松动。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愿冯厂长能够说到做到。”
冯厂长看着魏云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冯某人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