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嫉妒咱俩关系好。”

“小月，你不要乱解释。”

三人凑在一块笑闹着，锅里的香气也慢慢弥漫开来，大伙都看向了蒸腾着热气的灶台。

村长掀开锅盖，瞅了一眼，“早着呢。”又往里面加了盆热开水。

回过头，豆苗问二人：“刚刚你们向桃溪娘娘许了什么愿？”

“许愿？”二人异口同声地看向豆苗。

“对呀，就刚刚大家敬拜过桃溪娘娘后，向桃溪娘娘许愿呐。”豆苗说着，举起双手又做了适才敬神时做过的动作，“只要是好的愿望，桃溪娘娘都会帮助你实现哩。”

明月当那是敬神舞的一部分，不知要许愿，自然没有许，又问豆苗：“现在许可还来得及？”

“一整天都行呢。”

“那我得好好想想。阿兄，”明月看向风途，“我们吃完猪肉汤，一起再去趟桃林。”

风途欣然答应，“豆苗妹子，你许了什么愿？”

“家人都健康，粮食大丰收。”

风途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许什么，许一块地？若明月还是要走呢？那自己要地有什么用。那许她留下？若她心里就是不想留下，这岂不是在勉强她？自也算不得什么好愿望，怎会实现？

“出锅喽！”

明月的碗上盖着块猪蹄，汤都快溢出来了还冒着尖儿，是掌勺的婶子提前打好，偷偷给她的，还示意她到角落里去，别让别人看见了眼馋，都吵着要。

三人凑到一块，明月感叹道：“阿兄真厉害，我碗里不仅肉比别人多，还多个猪蹄。”

“那是。”风途不禁得意起来。

明月也很大方地说：“咱仨分。”

其实猪蹄肉少骨多，胜在弹弹糯糯嚼着香味道好，调味又给得恰如其分，连着暖汤下胃，整个身子都暖和了，明月吃得十分满足。

风途知道自己要许什么愿了。

离开桃林回到家，铡草杆拌牛食的时候，风途问起明月的愿望。

明月正打扫阿山阿水的小窝，刚开口要说，忽然唤风途过去。

“我在这儿听得见，”风途把着草杆怼在木板上，举起斧子哐哐哐铡成了小段，“要不把你剑借我使使，”又往篱笆墙外瞧了瞧，见没有人，继续说，“这斧头虽然得劲儿，但得铡好几下。”

明月来到他身边，拿着的却不是剑。

“你给我鸡蛋干啥，我是想借你的剑……鸡蛋？”

明月拿过他手里的斧头，将鸡蛋交到他手里，“是热的。”

风途生怕不小心打碎了，两个手捧着托在怀里，“是咱们家的鸡下的蛋。”

蛋小小的，壳硬硬的，捧在手里却是暖暖的，“我想给它起个名字。”

明月有些无奈，却也随他去了，“叫什么？”

“新年。”

“你是不是还打算让它孵出小鸡来？”

“行吗？”

风途用那种乖巧而可怜的目光期待地看着她，明月知道，他又在对自己使用美人计，偏偏自己吃这一招。

“看在桃溪娘娘的份上，准了。不过‘新年’孵出来以后，饭食要从你碗里扣。”明月将斧子撂到一边，招呼风途起来，“得赶紧把它放回去。”

阿山阿水吃过食儿很快回到窝里，风途刚在窝前蹲下，就被明月拉到一边，“别打扰人家。”

“哦，”风途只好躲在墙边上偷偷往鸡窝里瞟，“它要孵多久？”

“大概……多半个月，你少打扰它便是。”

尽管两人早就用泥巴封了窝外边的缝隙，又用草帘给鸡窝挡风，还在窝里铺了厚厚的稻草，但逢寒冬时节，又是家徒四壁，孵不孵得出来明月还真不好说。

“风途，你许了什么愿？”

“你许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明月一听，直呼多此一举，“我许的是好愿望，桃溪娘娘本来就会帮我实现，哪里须得你再去请求桃溪娘娘，倒是你，该给自己寻个好念头。”

“明月，”风途忽然笑看向她，“我说的是，‘所有’。”

有何区别？

明月还在思索之际，风途已经拿起斧头继续铡草杆了，“你的愿望还没告诉我呢。”

“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