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来挖笋笋?”
那两人点点头,俊生告诉明月:“小河也来了,在屋里照顾你哥呢,你哥不是受了风寒嘛。”
“你就是阿狸吧。”豆苗看着阿狸问。
阿狸点了点头,“嗯!”
“倒是不怕生。”
明月问:“你俩来找我?”
俊生说去找表舅妈,豆苗则说来帮她做梯子,“肯定是谁来用了没放回去,五年丢三回,还有一回被人拆了把绳子给拿走了。”豆苗说着,还有点气恼。
“梯子?”明月脱口而出的一瞬,忽而就想到梯子还能用来做什么了,懊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是那日把阿狸从河中间抱过来之后,做个梯子再去找大泽和陶碧林,就不必那么尴尬了。
“那你们咋过河嘞?”
“……趟过去。”
“猛得哩。”
明月说要把阿狸先送回去,再过来跟她们一起搭梯子。
“小月。”见明月回来,田小河忙来到她身边,询问起田大泽的事情。
明月一边找斧头,一边安抚她:“小河你先别急,我已经知道这小女娃从哪边来的,明天我就去那边问问你哥去过没有,你先照看一下她,我去帮俊生她们做梯子,回来跟你细说。”
“好,我把饭热好等你们。”
明月拿着斧头和绳子,直到走到看不见田小河的地方,化身为一道魅影,急速穿过竹林。
“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明月轻描淡写道:“跑过来的。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
明月一边和她们搭梯子,一边问起了有关阿狸会的哪种技法的事情。巧的是,二人知道这种技法。
俊生告诉她: “这边好些人都会。”
明月问:“那他们都在哪个村子?”
豆苗:“好几个村子,你从这儿往上游看,这片竹林,望不到头。”
做好梯子,三人一同把它架在河上,有石头在中间做支撑,虽说有些晃动,但已足够过人。
明月左手拉着俊生,右手拉着豆苗,有些激动地说:“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碧林哥和大泽已经几天没回来,阿兄又病了,还有阿狸在,我想去找他们我都脱不开身。”
俊生宽慰道:“有我们仨在,你就不用着急了,我以前经常往这边跑,这边我熟着哩。”
豆苗歪着脑袋,告密似地凑到明月耳边,“和青山哥。”
“诶呀,你这小豆苗。”俊生打闹着捏了捏她手臂,算作泄密的小小惩罚,“好了,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等看着俊生过了河对面,向这边招了招手转身离开,明月和豆苗也开始往回返。
回到小屋,除了飞来飞去之外,明月把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讲给豆苗和田小河。
豆苗扭头调侃道:“小风哥,你身体不行嘛,哪里也没有去还生病了。”
风途忽然被点到,也只是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毕竟他又没办法把自己在崖壁上乱窜的事情说出去,他看向阿狸,阿狸在忙自己的事,她不再编叶子,而是拿着编好的物件儿在空中飞来飞去,风途没看出来她编的什么,只是默默祈祷这小笋子精别说漏嘴。
明月说,自己打算带上画像明天一早到河对面,沿河去上游的村子问问。
“我跟你一起去嘛。”田小河说。
明月摇了摇头。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大可以踏着轻功快速往返,省得慢慢赶路。
“我和小月去。”说话的是风途,“我今天睡一觉好多了,刚才又喝了很多热水,我……”说话间,又觉内急,起身道,“……见笑。”忙裹好衣衫出去了。
豆苗继续跟明月说,“咋能让你一个人去嘞?你对这边又不熟,又是外面来的,不安全,让我或者小河和你一起嘛。”
明月知道,要想自己一个人去,就必须要让她们二人先放心。她思虑片刻,终于决定说出那个尘封半年的秘密。
“其实我和阿兄,不仅跑得快,还是天生神力,也因此,我和阿兄才能在那场灾祸中幸免于难。”
风途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裹紧了身上的夹袄,饶有兴致地抱胸靠在门边听她扯。
“天生神力?”
豆苗和田小河面面相觑。
“就是天生力气大,其实,我一掌能拍死头牛,所以遇到坏人我也不怕。”
“小月,你也受风寒了么?”豆苗说着,笑嘻嘻伸手要摸她额头。
连小河也笑了,“想是小月姐怕我心里着急,哄我开心哩。”
俩人都不信,明月没法子了,“莫不如,我给你们俩露一手。”
仨人站在三头无辜懵懂的牛面前,明月扬起手,却迟迟没有拍下。
她哪能真拍牛,“杖三十,徒二年,流放一千里。不如,我给大家拍个竹子吧。”
“小月,”一直看戏的风途拿着个木板走过来,“拍个木板意思一下得了。”说着小声跟明月窃窃私语,“别忘了,这竹子挺韧的。”
豆苗拿着木板来到块大石台上,一手压着一手用力锤了捶,木板纹丝不动,这才放心给到明月手里,“你要是真能一掌拍断它,我还真放心你去呢。”
明月二话不说,照着豆苗刚刚的位置,刚刚的姿势,手起,板落,两半。
豆苗惊了,田小河也惊了。
“你力气真这么大哩?”豆苗前去捡起地上变成两半的木板,看着新鲜的断茬,难道自己真的要让明月一个人去吗?
“不过三成力罢了。”明月谦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