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优绩主义不关注情感需求,快乐主义也是,单线程的人生不够丰富。当然,如果有人能做到极致就另说。”
山奈放下筷子,喝了口水。今天是山奈的放纵餐,俩人相约来到陈杳杳小区门口新开的火锅店吃饭。
陈杳杳嘴角撇了一下,“对,杜若也是这个意思。她更倾向于强者更强,还说死守不变通、不懂扩张是弱者的选择。”
“所以你生气的点在于她暗指你是个弱者?用的还是你的点子?”山奈给陈杳杳夹菜。
陈杳杳摇头,“她的方案和我的想法只是出发点相同,落脚点完全不一样。”
我不爽的点是她叫我小陈。真的很不爽哎,被一个比我小的人这么叫。虽然是同龄人吧,但很奇怪啊。哪怕叫名字呢,都比这个小陈要好得多。
我可以因为害怕信息泄漏,在外边给自己起无数个昵称,但我的名字,在这里不能被省略。
薛程今天回来得早,陈杳杳在他换鞋的时候凑过去,脑袋顶着他的胸口,“有点烦。”
他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怎么啦,因为工作吗?看来是很烦心了,能让你忘了自己的洁癖。我先说好,是你主动的哦,不是我衣服动的手。”
陈杳杳抬头一笑,“我还没洗澡,所以弄脏了也没事。”
俩人坐到沙发上,陈杳杳环抱住薛程,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让她很有安全感,好像两个人是同频的,好像有人能和她站在一起。
“杜若叫我小陈,让我很不爽。”
薛程担心她被发夹硌到,从她头上取下,“杜若和其它领导不一样吗?”
陈杳杳没告诉薛程工作上的事儿,对杜若的猜测也不能直说。她顿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那怎么唯独她叫你小陈让你不爽呢?”
陈杳杳鼓气撅嘴,但没开口。是我心胸狭窄。
“你听过‘人生支点越多,内核越稳’的说法吗?”她话题转换之迅速,让一般人接不上,但薛程早已习惯。
薛程点头,“最近有听说。”
“这是我们这次营销方案的主题,杜若今天把我叫到办公室,单独问我对它的想法。”
陈杳杳接着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什么样,有点自我,有点冒失,很多观点都是站两边,不够果断。
“所以说完我就后悔了。”
尤其是在我说的过程中,杜若的表情全程没变化,真让我觉得是我小她一辈儿,上班这么久了还没有社会化,很幼稚。
薛程跳过情绪直接说问题,“你和她的对话发生在办公室里,所以你说多了也只是她觉得多,不要纠结这个。
“至于说,对于营销主题看法的不同,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她是拍板的人,你对她做决策的影响几近于无。而且,从营销角度来看,她主张的明确的立场更合适。”
他的意思是,领导的事儿你少管,以后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表达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杳杳本来也不是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安慰,但他这么理性,还是让她有点难以接受。但不明说,也不表达。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淘宝,“我分享了几对对戒给你,你看哪个好看?”
“这个。”他挑了款式最简单的那个。
陈杳杳抬头看他,“我们真的太有默契了。”
薛程摆弄着她的手指。对啊,我们太了解彼此了,所以有很多话没说。
*
“小陈!”
陈杳杳正吃饭呢,忽然被叫到,猛地抬头,“姐,怎么了?”
车姐:“你怎么吃饭也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