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加班的一天,办公室只剩下陈杳杳桌子上的灯还亮着。
她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开始对着电脑发呆。
文档上四个大字,“辞职报告”。
对,她还是想辞职。虽然那天说的时候是一时兴起,但这个念头其实早已扎根在她心里了。
山奈打电话约陈杳杳打球,说起工作的事情。
她没想到陈杳杳还想着辞职这件事儿,“我还以为你上次和杜若聊开心了,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陈杳杳手托着脸,“哪有聊开心,就是哄了个醉小孩。”
山奈从陈杳杳的用词上察觉到了她对杜若态度的变化,“杜若在你嘴里都变小孩了,挺好,你的母性光辉再次焕发光彩。”
陈杳杳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屁话。”
“你说,我都要辞职了,是不是可以霸气一点,什么都不写,就打印一张纸,纸上四个大字——辞职报告!然后丢在杜若桌上。”
山奈歪头思考了下,“要是想霸气的话,你应该在纸上写‘老 娘不干了’。”
陈杳杳点头赞同,“有道理,可行。”
这俩人此刻好像堂吉诃德和桑乔,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可能也敢干。
“其实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山奈忽然冒出认真的语气。
陈杳杳:“怎么说?”
山奈:“你那么跳脱,那么天马行空,早该待不住了。”
今天薛程有事儿,陈杳杳自己坐地铁回家。她倚靠在扶手上,思考着辞职的可行性。
为什么要辞职呢?累?还好吧,也有清闲的时候。
杜若找茬儿?其实自己能力不合要求也占不少原因。
那是被隐形孤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我本来也不喜欢去那些聚餐。
那到底是什么?
是加班太晚,睡眠不足,重复性工作多,以至于以上的一切杂糅在一起成团砸晕了我吗?
还是像山奈说的,我已经“装乖”太久,本性早晚要暴露?
真幼稚。难道能不上班吗?那钱怎么来?而且哪个工作不是这样呢?
包装得再好也就那样。
陈杳杳哼出了声。
可是现在大环境不好哎,辞了的话,存款也就够撑一年,那之后呢?
陈杳杳猛然站了起来。可我为什么要想那么远的事儿呢?
我是要活在当下的,三个月以外的事都不该在我的计划里。
反正不会被饿死。
再说了,既然要想那么远,那我该先去买块墓地,确定好自己的碑上要写什么。
来了条微信。她坐下,低头查看。
是房东。啊,该交房租了。
好好好,还得再干俩月。
陈杳杳隔天早上告诉山奈,她决定干两个月再辞职。
山奈说她没苦硬吃,因为房租还得接着忍受工作带来的不适。
“明明薛程说了他可以付房租,你却偏要让房东弄成合租协议,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杳杳站在走廊窗边,转身靠在扶手上,“又没结婚,这样不好。”
对,陈杳杳和薛程是情侣,但也是合租室友。俩人在一起快五年了,日常花销算得不是很清楚,但房租,确实是分开付的。
陈杳杳不相信永远,她觉得契约最靠谱,即使是在她第一次租房就被中介坑了俩月房费差点流落街头之后,她还是这么认为。
天真,真天真。她该叫陈天真的。
山奈撇嘴,“你辞职这事儿,和薛程说了吗?”
陈杳杳被问住了。“额,需要告诉他吗?”
山奈思考了下,“情侣关系的话,可能不需要,但他不是都准备要向你求婚了吗?”
陈杳杳:“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我看你微博,最近有桃花?”
山奈嘁了一声,“只是最近话有点多,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