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杳杳:“找打!”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陈杳杳该提交辞职报告的日子。
她归置好手里的工作,开始写辞职报告。
对,她上次没写完。
杜若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群里发了通知,今晚聚餐。”
陈杳杳立马隐藏桌面,朝杜若点头,“好的。”
“好的”代表听到了,但去不去另说。
其实自打上次两人酒后聊天后,关系好了一点。
如果说再没单独共处一室且没有任何单独交流算是一种关系好的表现的话。毕竟没有针锋相对嘛。
虽然之前也不算,只是交流比较耗费精神力。
陈杳杳的手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着。其实她最近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该不该辞职。
文档里的页面不断增加,回车键按得噼里啪啦,实则一个字儿没写。
还是去骚扰山奈吧,反正她论文都提交了。
陈杳杳:我开始犹豫了竟然。
山奈:舍不得辞职啦?
陈杳杳:有点儿。
山奈:正常,虐待产生忠诚,你已经被驯化了。
陈杳杳琢磨了下,好像还真有点儿。
陈杳杳:太可怕了。
山奈:很难避免哒。我现在也经常这样,导师天天挑我刺的时候烦得要命,她和颜悦色了吧,我反而觉得难受了,像麦当劳了都。
陈杳杳抿嘴。
陈杳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啊。
山奈:何出此言。
陈杳杳:胡说八道罢了。
别说,和山奈这么一聊,陈杳杳想通了。
这段时间的工作并不繁重,杜若也没再挑刺,这些让她产生了退意,觉得是不是还能再忍一下。
毕竟工资不低,同事相处也挺融洽,不忙的时候还能摸鱼休假出去玩。
但是,停。
当下的判断是搁置了之前的痛苦,将其视作理论上的概念的,有一种理中客的倾向。
我现在感觉到的,是因为我态度的变化,是我知道自己要走了,觉得无所谓了,所以不计较了,而不是对方的改变。
当机立断,陈杳杳从网上复制粘贴了一份辞职报告,大致修改修改后,邮件自动保存到了草稿箱里。
*
“我要是现在辞职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周末,陈杳杳和薛程在家里看电影。见薛程看得认真,陈杳杳试探着开口问他。
“可以,但没必要。”
“你对工作产生的厌恶来自于你的主观情绪,情绪上头了想辞职很正常,但你最应该做的是克服它,而不是跳过去,假装它不存在,忽略它。”
薛程神情不变,语气也不重,但陈杳杳总觉得他有些严肃。
他转头看向她,“你最近不是感觉挺好的吗?那就说明你可以克服它,不一定非要通过辞职逃避。”
陈杳杳鼓腮。那是因为我已经想好了要辞职了。
她躲开薛程的眼神,拿手指戳了戳薛程的胳膊,“我只是随口一说。”
薛程没再开口。
电影《海边的曼彻斯特》继续播放着,昏暗的光影下只能看到两人的脸,看不清表情。
她/他们似乎比主角还要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