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杳杳选的是公路电影,路上稀奇古怪的经历逗得她发笑。
可她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开心了?而开心过了头,就会有什么事发生。而这个事情的发生,多半就源于她的“杞人忧天”。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谬论。
陈杳杳电话开始振动,屏幕显示是王女士。
“喂,妈。”
她暂停电影,接通了电话。
“在干什么?”
“在看电影。”
“和小薛?”
“不是,就我自己,他还没回来。”
“嗯……”一向有话直说的王女士忽然卡了壳。
“咋啦,有事儿要和我说?”陈杳杳问。
“你和薛程的事情,定下来了吧?”
难搞哦。陈杳杳有点尴尬。
说没有吧,还得解释是我自己想多了。
算了,就说定下来了。反正我俩现在也不会分开,或早或晚的,总会有个定论。
陈杳杳“嗯”了一声。
王女士似乎松了口气,“那就行,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我和你爸离婚了。”
“啊,妈,你骗我的吧?”陈杳杳喊出了声。
王女士和陈老头离婚了,陈杳杳是这一家三口中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被通知的的人。
就和她出生一样,没有人和她商量,她只得到一个结果。
陈杳杳被这个消息震到了,她不敢相信。但她也知道,王女士从来不撒谎。
王女士没说话。她不解释。
陈杳杳:“为什么?”她似乎只能问出一句这个。
虽然母父没有多恩爱,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和谐家庭,陈杳杳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年过半百的俩人现在要离婚,尤其是在这个节点。
王女士说:“之前想着,离婚会给小薛他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既然现在你们定下来了,那我和你爸就可以分开了。”
原谅陈杳杳在这种时刻还有反驳人格出现,那我还要感谢他了?
当然,她没说出口。
电话里的俩人沉默许久。王女士开口:“那就这样,你接着看电影吧。”
“不是……”陈杳杳忽然喘不过气。
王女士等着她的话音,就好像她察觉到了陈杳杳的难过。
但她又什么都不说。全家三个人,没一个会说好听话的。也是陈杳杳出来待了几年,逐渐打开了一部分的自己。
过了很久,陈杳杳小声地问了一句,“那我,还有家吗?”
王女士被问住了,但也仅仅是有点意外。
“你即将拥有自己的小家,家里的旧房子也会留下,你要是想回来住也可以。”
是的,是也可以,而不是留给你。
陈杳杳倒不是要啃老,算计着母父的财产,但这个答案,让她心里发慌。
“你怎么不开灯?”
薛程回来了,他叫醒了陈杳杳。
陈杳杳不知道在黑暗里坐了多久,眼睛直愣地盯着某处。
薛程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她先看了眼薛程,低头又看到了一桌子的狼藉。
“啊,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太投入了,忘收拾了,现在立马收。”
她开始一声不吭地整理,慌乱中点亮了屏幕,电影又开始播放。
薛程:“看电影了?”
她没抬头,“嗯。”
“好了,我去睡觉了。”她假装没看见薛程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