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杳杳今天要去参加山奈的颁奖仪式,为此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先薛程一步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了才发现自己忘记带耳机了。
怎么办,回去拿吗?
她看了下时间。可以,薛程应该走了,可以避开他,拿到耳机再去赶地铁,安排得很好。
钥匙插入锁孔,门开的那一瞬,陈杳杳和薛程打了个照面。
“啊,你怎么还没走?”
薛程抬手看了下时间,“你怎么回来了,要迟到了吧?”
陈杳杳“嗯啊”两声,换鞋走进卧室,先拿耳机,接着在桌子上随手拿了几张纸迅速塞到包里,“我忘记带文件了,今天刚好和组长出去见客户,可以晚到一会儿。”
薛程:“去哪儿,我送你。”
陈杳杳手摆得飞起,“不用,我走两步刚好锻炼身体。”
薛程觉得陈杳杳有点奇怪,指着她的鞋说:“穿着高跟鞋走路锻炼身体吗?”
陈杳杳低头看了下鞋。啧,想着给山奈充门面,撒谎不打草稿了。
她挥舞着胳膊,上下左右摆动,“对,穿高跟鞋,锻炼锻炼。”
“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陈杳杳跑得飞快,门“啪”地一声合上,一点没管在门后站着的薛程。
幸好他的鼻子是真的。
薛程摸了摸鼻子,觉得陈杳杳越发奇怪了。得找个机会和她聊聊,最近话太少了。
陈杳杳坐上地铁,给山奈发微信。“姐妹,我今天差点就被薛程逮到了。”
山奈倒是一点不意外,“他终于要发现了吗?其实以你这个骗人的手段,我觉得你第一天就应该露出马脚了。”
陈杳杳:“这么小看我。”
山奈:“嗯哼。本来不上班可以轻轻松松地躺着,你非要给自己整这一出,不累吗?”
陈杳杳嘴硬,“不累,乐在其中。”
话音一转,“其实很累,每天都要假装上班,比薛程先一步出门,确定他走了我再爬上楼。就跟做贼一样。但我瘦了,嘿嘿。”
山奈:“所以嘛,劝你早早‘自首’。再说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提辞职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怂。”
嗯……觉得有点丢人。
人家升职了我辞职了,显得我好废物。
陈杳杳:“好像还真让杜若说对了。”她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更确切地说,是怀疑自己。
山奈:“别信她那套逻辑,行得通不代表正确。”
陈杳杳仰头盯着地铁的顶。那什么叫正确呢?
我相信的工作稳定,自己放弃了。我相信的家庭和美,没有了。
我相信的爱情,它到底算什么?它怎么就和亲情、事业相提并论了呢?
那友情也该同等重要啊!凭什么老是被放弃!
啊。
原谅陈杳杳吧,想着想着就会跑偏方向。
“大学城站到了。”广播响起。
陈杳杳停止思考,站起身,出站,穿过拥挤的人群,去花店取花。
她让店家按照社交平台上保存的图片包装准备。那是一束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觉到热烈、丰富、张扬又内敛的花束,和陈杳杳心里的山奈很像。
“我看到你了。”山奈站在体育馆门口朝陈杳杳招手。
陈杳杳单手拿花,也向她挥手,“我也看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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