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儿。
但我就是心里有鬼啊,可不得躲着点。
“嗷,最近忙。”
陈杳杳拿着睡衣快步走向卫生间,“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薛程还在,手里还拿着书,大有一种今天必须聊明白的感觉。
陈杳杳动作丝滑,打着哈欠滚上床,把自己裹到被子里,闭着眼嘟囔:“啊,好困。”
“杳杳。”
薛程叫了她一声。陈杳杳假装没听见。
“杳杳。”
薛程语气没变,但陈杳杳怂了,迷蒙着眼睛转到薛程这一侧,“干嘛?”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遇到困难要一起解决吗?”
陈杳杳嘴硬,“我没遇到困难啊。”困难都被我解决掉了,或者说,是被我躲过去了。
工作不想干就辞了呗,又不是找不着了。
母父离婚就离呗,又不是我的婚姻,反正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杳杳。”
薛程这一声,把陈杳杳的泪喊出来了。
她环抱住薛程,把头埋在他胳膊下,就好像背后有人,能给她安全感。
她好委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我不是想当逃兵,不是因为一点小挫折就任性辞职的。我只是,觉得好累啊。
“那些本来能被克服的、忽略的困难、阻碍,在我的眼前忽然就被放大了无数倍,我跳不过去啊,我也躲不开。
“我知道这是我的情绪在作祟,但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我明明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它就是发生了,而且堵在了我的心里。”
哭泣能掩盖很多小心思,比如那些不敢开口的话,可以被眼泪顺带带出来,成功变成了次要。
薛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肩膀因抽泣而抖动,眼泪洇湿他的衣服,他碰到了她的泪。
“我自以为是地通过辞职解决了工作的问题,可我的家庭,我的母父,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存在。
“我对情感有很大的需求,但因为看多了、经历多了母父身上的那些相处方式,让我又同时很淡漠,但我真的没想到,我的母父就这样分开,平淡的结局不该是平淡地过下去吗?
“我知道在小孩看来,母父是妈妈和爸爸,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是女人和男人。
“我知道,可我,可我现在才知道……”
薛程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孩的视角总是有限的,可能你只看到了她/他们生活的一角,而让她/他们决定分开的原因,就是你没看到的那部分。
“杳杳,母父有自己的生活,你不用因此而苛责自己或者责备她/他们,或者说,你可以这样做,但我相信,在你想通以后,你会对一切释怀。
“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我们可以慢慢来。”
陈杳杳抽噎着抬头看向薛程,“慢慢来吗?”
那谁定下这个期限,而谁又会履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