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同事主动离开,陈杳杳带着薛程上楼,去了那家轻食旁边的咖啡店。
女人走之前看了薛程一眼,询问需不需要等他。这一眼让陈杳杳很清楚,她和他之间没什么。但走流程,陈杳杳紧绷着脸,装出一副要质问的样子。
陈杳杳:“说吧。”
薛程似乎在斟酌什么,他摸着杯壁,来回画圈。
“没想好吗?那我先说怎么样?”
“我们之前说过,如果谁心里有了别人的话,只要够坦白,不劈腿,就能和平分手,这你记得吧?”
薛程点头。
“那现在……”陈杳杳在此刻没那么果断了。要分开吗?那是不是得退租啊?搬家好麻烦。
想到这里她笑了,看来是真放下了,一点没想感情的事儿。五年哎,可不是五个月、五天、五个小时。
但不论多久,该分开的时候就该果断。
在陈杳杳犹豫的时候,薛程开口了。“我很少和你诉苦,我总觉得,家里有一个人说就好了,另一个应该当靠山。但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我没办法坚持那么久。”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之间没有激情了,甚至连争吵都没有了,我觉得这不对。”
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像他。但她和他目标明确,都想分手,都在走流程。
真的是,两个人这么会演,大学怎么不去话剧社。
“所以你就从外部找刺激吗?”陈杳杳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他没有。“再说了,平和不好吗?争吵又没意义。”
薛程:“平和很好,但不是像你这样,还没说什么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如果你只是接受,那不就是你什么都能接受吗?”
陈杳杳被说中了。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习惯性地把问题跳过去,她自认为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实则是她抓住了让她最不爽的点,这对她的心理有好处,但实际的成长没有。她总是在接受,接受自己并不赞同或还想与之反驳的东西。
至于薛程,也不能说是他全靠自己的理解去解读陈杳杳的想法,实则是陈杳杳默认他可以这么说,她在让渡自己的权利,她选择了做一个什么都不争的人,而这也是薛程决定要和她分开的主要原因。
“你知道他说的最讨厌的一句话是什么吗?”陈杳杳下班回到家,躺在床上和山奈视频。她拳头紧握,“他说我没有上进心,什么人啊。”
都快要晚上十点了,陈杳杳还记着那句话,想来她会记一辈子,每次都会愤愤不平。
山奈也被这句话惊到了,这话可真是有点过分。“他凭什么这么说你!人活一辈子,不能休息休息吗?”
“放心,我没受气。”陈杳杳当场就站了起来,她想到那个姑娘,一身的奢牌,回了一句,“那你可太上进了。”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把薛程贬低为势利小人,狗腿子。
真难看,为什么分手总是不够体面?其实也不是真心要骂对方的吧?
对吧?陈杳杳反问自己。
入户门打开又关上,客厅的灯亮了,薛程回来了。
陈杳杳站起来把卧室门关上。
山奈:“他回来了?”
“嗯。”
“那你俩……”
“幸好之前和房东签的是合租合同,不然现在我还得搬家。”
山奈逗她,“很有先见之明。但也蛮奇怪的,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好了分手该怎么办,你是不是真这么想过?”
陈杳杳翻了个白眼,谁会在开心的时候想不开心的事儿啊?
就她会。说好听了是未雨绸缪,说难听就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