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杳杳挂了电话。这老头说话真难听。
陈老头握着手机:和她妈一个样。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日,是陈杳杳的生日,她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看到几个未接来电。
有推销,有家人。是姑姑,她连着打了三个。
看来是有事要说,陈杳杳立刻回拨。
“嘟,嘟,嘟。”
“喂,姑姑,最近怎么样?”
姑姑:“杳杳,生日快乐。”
啊,陈杳杳打开日历,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生日。
“嗯,谢谢姑姑。”
姑姑:“她们离婚了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我妈和我说了。”
姑姑:“我希望你可以回来一趟。”
“怎么了?”
“你爸身体不舒服。我这边还要带你姐姐的孩子,没时间,你回来带他去检查一下。”
陈杳杳犹豫了一瞬,却又立刻做好了决定。“好,我马上买票。”
“山奈,我又要辞职了。”陈杳杳给山奈发语音,苦笑着说。
“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情有可原。我爸身体不舒服,得去检查一下。”
家在小地方,医疗资源有限,得去北京看,回去再出来,这就是一周,再加上等结果什么的,两周都打不住。
前段时间刚因为感冒请假,再请两周,显然是不想干了呀,不如辞了算了。
山奈:“想清楚了?不是逃避?”
陈杳杳:“面对高薪诱惑,逃一次足矣,这次真不是。”
山奈:“那行,你想明白就行,反正工作嘛,总是要干的,你也逃不开,哈哈。”
山奈:“我订了蛋糕,家里吃还是出去吃?”
陈杳杳:“出去吃!吃漂亮饭!”
她收拾好正要出门的时候碰上薛程在客厅坐着,她目不斜视去穿鞋,薛程的头微微转动好几次,欲言又止。
陈杳杳余光看他,磨磨唧唧的,好烦,“有屁快放。”
薛程:“生日快乐。”说完伸手准备拿东西。
“谢谢。”陈杳杳说完就走,没给薛程送出礼物的机会。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小盒子,戒指盒。
陈杳杳心里嗤笑:该送的时候你不送,分手了还送什么礼物?
要不是因为房子没到期,早该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前男友里边也有这么烦人的吗?”吹完蜡烛,陈杳杳问山奈。
山奈年龄小的时候谈过几次恋爱,但以她后来的观念评判的话,都不算是爱情。
山奈摊手耸肩,“我那时候都跟过家家一样,不知道。”
陈杳杳:“年龄小就是过家家吗?也不尽然吧。校服到婚纱的,还挺多的。”
山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时候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
母父离婚对青春期的小孩来说,打击还是很大的。同龄人除非有差不多的境遇,否则很难理解。当然,其实也不需要理解,但小孩不知道啊,她只想有人陪着。
山奈因为家境的原因,从小都在被讨好,同时,想占她便宜的人也不少,所以真心或假意的,难说。
陈杳杳:“一年之内两次辞职,我还挺厉害。”
山奈举杯:“是的,陈杳杳女士,你很厉害。辞职需要很多勇气,需要坦然接受失败,迎接未知的开始。”
陈杳杳:“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嘞。”
山奈:“你少装。”
陈杳杳:“我应该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到时候来找我玩。”
山奈:“管吃管住吧?”
陈杳杳:“当然了。带你去住平房,去种地。”
山奈笑了,“合着你找苦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