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过研吧,有什么建议吗?”
王煦快要毕业了,对自己的未来不是很清晰,但他知道自己不想工作,所以就想考研,但又没那么坚定。
和刚毕业的陈杳杳一样,时常处在混沌里。
“没考上,不知道。”陈杳杳没兴趣给别人建议,利落地收起自己的碗筷,离开了餐桌。
王煦:“你现在好冷漠,叔叔说你很热心的。”
热心?之前有过吧。
陈杳杳:“他很热心,要不你去问他?”
王煦端着自己的碗筷走到水池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我们能好好说话了……”
陈杳杳:“嗯?你说什么?”
王煦:“没什么。”
王煦洗完碗,没着急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就那么干坐着。
陈杳杳觉得他很奇怪,大人都不在,他留在这干嘛?等下一顿饭?
“你不是考研吗?还不回去学习。”
王煦动作很假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啊,吃多了,想休息。消食。”
陈杳杳正想说“那你出去走两圈”的时候,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一起玩游戏吗?”
陈杳杳看着游戏界面,思考了下,可以。
好久没和另一个人玩过游戏了,一直都在单机,玩两把就撤,参与感极地。
她有点怀念高考结束的那个假期,那时候还能找到几个人一起玩游戏,虽然后来没什么联系,但她想过,就玩游戏不好吗?也不用去想些有的没的,什么利益关系。
成为大人,真是一件让人喜忧参半的事情。
王煦和陈杳杳意外地合拍,两个人都是苟完全局的选手,到了决赛圈才开始动家伙。
“很好,我们进入前三了。”
“你小心,你旁边过去人了。”
“哦耶。”
“第二也不错。”
陈杳杳心情舒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还玩吗?”王煦问。
“再来两把。”
准备等待的过程中,王煦往陈杳杳这边挪了个位置,然后站了起来,又坐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杳杳看了半天表演,他终于开口了。
“说。”
“你为什么回来?”
“回家需要理由?”
他挠了挠头,“是不需要。”
陈杳杳替他接了后半句,“但你觉得,在大多数人都往外跑的情况下,有人主动回来,回到小地方,觉得很奇怪。”
“文艺点说,行动就是答案。用我自己的话说,你可以回家了。”她退出游戏,放下手机。
*
平房的洗衣机功率小,一次性能洗的衣服太少,陈杳杳定期抱着一筐脏衣服回家,顺便视察老头的单身生活。
她一进门,看到阳台挂了一排的衣服。
哟,老头会自己洗衣服了,行,有进步。
“看来你会做家务,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半残疾人。”
陈老头拍了下桌子,“怎么说话呢你,这口气,要造反?”
“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陈杳杳换鞋走进卫生间,“你有什么可反的,也就那几块地值得我翻一翻。”
陈老头跟着她走进卫生间,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上次吃饭,你二姨催婚不是把你惹急了吗?你跟她吵了起来,现在还气着呢她。”
“所以呢?”陈杳杳毫不在乎。
二姨也是年龄大了,又闲又事儿多。
“她给你介绍了一个。”
“不见。”
“条件不错。”
“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