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没有酒店,王煦看到谁家门口贴了能提供住宿,走进去直接订了两间房。
“老师你好,我是王煦,现在已经到乡里了。”
“我把地址发你,我们到那见面再说。”
两个人饭还没吃,放下行李就出了门。
“晓月现在情况怎么样?”王煦问。
老师:“身体状态不错,但现在很担心自己错过报道时间。”
“她爸怎么能限制人身自由呢!可以找妇联或者报警吗?”
陈杳杳在旁边站着,心想:小地方很难管哎,手续也麻烦。
老师摇头,说:“不太行,这地方大家都认识,对母父管教小孩的方式最多也就说两句,不可能做什么。”
王煦:“那怎么办?”
陈杳杳随口一说:“撬锁呗。”
王煦眼睛一亮:“可以吗?”
老师睁大眼睛表示震惊,“这不太好吧?”
家长怎么管教小孩没人管,那小孩怎么出门去上学,大人应该也管不了吧?
再说,这都九月了,走正规程序的话还要等,万一她入学资格被取消了呢?
三个人说干就干。陈杳杳带头,王煦跟随,老师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怎么干?”
陈杳杳:“我们两个生人不好出面,容易被误认为是拐子,所以需要老师您以家访的理由去晓月家里,同时让人把晓月她爸带出家门,然后找个锁匠,说小孩被锁屋里了。”
老师:“晓月她爸倒是有打牌的习惯,下午一点就会出门,我们可以这个时候去。”
“下午一点……”陈杳杳思考,“下午没有去县里的车了吧?”
老师说:“有拼车。”
陈杳杳:“那老师你还得帮我们约一辆车,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县里。不然万一司机认识晓月,还以为我们拐了她出门。”
“行。”
王煦默默听着,问了个问题:“是不是该和晓月说一声,让她收拾行李?”
陈杳杳不赞成:“小孩藏不住情绪,提前告诉她可能让她爸知道。到时候就拿一些必需用品就可以了,主要是证件。”
“好的,那就明天中午见。”
晓月家旁边挨着一家超市,老师路过的时候和店里的人打招呼:“吃饭了吗?”
“嗷,我去看看晓月。她不是要进厂上班了嘛,人厂子里也需要她的毕业证书,我得带着本人去学校办理。”
“啊,走了。”
老师走到晓月家门口,敲门,“晓月,可以走了吗?学校那边下班早,我们得早点去。”
“哦,你不小心被锁里边了呀?那我找个锁匠。”
王煦和陈杳杳隐藏在不远处观察着。
陈杳杳开口:“我们很幸运。”
王煦:“幸运什么?”
“晓月她爸没好意思把不让女儿去上大学的事儿告诉别人,所以老师找的借口是合理的,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了。”
锁匠来得很快,他没多问,三两下就开了锁。晓月低着头从门里出来,手上攥着一个塑料袋。
老师牵过她的手,朝学校方向走去。
“她出来了,走。”
王煦看着晓月刷脸过了闸机,她转身又和他招手,“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王煦:“不用,好好生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