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的身影随着动车的启动消失不见,王煦还站在那儿。
“她真的走了。我不敢相信。”
陈杳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其实也有点恍惚,原来帮助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三个人完全不计后果地、莽撞地干了件大事儿。
“你说她爸会不会回去找老师的麻烦?”
陈杳杳:“按她爸这个调性,很有可能。但晓月成年了,有腿,自己走的,关老师什么事儿?”
“最好是这样。”
陈杳杳挑眉,看向王煦,“人走了你才想后果吗?”
“肾上激素逐渐消退,开始害怕了。”王煦拿起包里的水,猛喝了一口,好像魂回来了。
“哦对,你怎么不问我晓月的成绩?”
“为什么要问?”
“成绩好的话……”
陈杳杳打断他:“成绩好坏都不会为帮她这件事加减砝码,重点是帮一个人,而不是看她是谁,看她的价值。”
讲求利益、价值的世界啊,你太让人恶心了,也让人恶心自己。陈杳杳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再说,你刚刚不也和她说了,好好生活就好了吗?”
王煦:“我以为……”
“你别老以为了。”陈杳杳站起来,“可以检票了。”
*
“你去哪了?地也没浇水,都要旱死了。”到家的时候,陈老头正拿着水管给地里浇水。
陈杳杳:“我看天气预报啦,明天有雨呢。”
见陈杳杳不回答,陈卓转去问王煦:“你去哪了?你俩一起吗?”
“我和他门口碰到的,他来蹭饭的。”陈杳杳扭头,眼神示意王煦别多说。
她们有了秘密。
但陈杳杳告诉了山奈。
山奈:“真不错,陈女侠这事儿干得漂亮。但友情提醒,幸好这个姑娘是成年了,不然她爸真的追责的话,你俩也跑不了。”
陈杳杳乖巧点头,“但其实这事儿也不可能干第二回了。”
勇气可再生,但怯懦也是。
*
王煦回到家后,突然进入躁动期。他除了吃饭时间来找陈杳杳蹭饭,上午也开始来“骚扰”她了。
“大上午的,多好的学习英语和专业课的时间,你找我干嘛?”
王煦左右晃头,“学不进去,一点也看不进去,那个太阳进了我的屋子,打扰到了我的脑子。”
陈杳杳翻了个白眼,“那你把头蒙上。”
“或者,颠倒作息晚上学。”
王煦还在晃头,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
陈杳杳懒得搭理他,继续看小说,没想到他忽然坐直,冒出一句:“要不你也考研吧,或者参加个什么考试,我每天看着你逍遥自在,有点心里不平衡。”
“不平衡你就憋着。”陈杳杳怼完他,粲然一笑,“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没考试呢?”
王煦没礼貌地指着陈杳杳大喊:“你背刺我!”
陈杳杳打开他的手,“可不敢胡说,这是可持续在家发展的阶段性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