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定在主城区的一家烧烤店，说是明寺表叔开的，能给他们打八八折。
下午柏舟和队里其他七个成员在学校碰了面，简单讨论了一下剧本和分工，叫了两辆车一起去的店里。
进了包间坐下，柏舟拿出手机给魏子衿发定位。
【Z】：收到。
【Z】：快结束了和我说。
【哈酷鼠】：知道了
“在和学长发消息？”明寺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好似在他手机上停留了半秒，很快移开了，面上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柏舟将手机熄屏，只“嗯”了一声。
说实话他没想到会那么烦人。不，在加上微信后给他发些莫名其妙的消息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也不是一定现在就要参加。
柏舟暗自思考退出的可能性。
“说起来柏舟学弟你竟然还认识那么厉害的人。”
柏舟不语。
是在说魏子衿吗？
明寺见他没有搭话，自顾自继续说：“前天A大公众号发了条宣传视频，学长也在里面呢。看评论好像在学校挺火的，可惜我不太关注这些，在A大一年了也不认识他。”
“嗯，专注学习挺好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柏舟应付道，想着回家之后关注A大和A大数院的社交账号。
好在店家很快上了酒水和小菜，对话就此终止。
明寺开了啤酒，拿过柏舟的杯子斟满：“再次欢迎柏舟学弟加入我们的舞台剧，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
众人及时地欢呼鼓掌，跟着明寺拿起杯子敬他。
柏舟就是很不会应付这种场面才不喜欢聚餐。
他不得已拿起酒杯，被许多人看着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太会喝酒。
他站起来微微欠身：“谢谢各位学长学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说完一鼓作气全干了。
明寺见他杯里空了，见缝插针给他满上，柏舟都没来得及拒绝。
他看着橙黄的漂浮着一层泡沫的液体想，喝着苦苦的，酒精味儿没想象的重，喝一杯应该不碍事。
柏舟成年后就只喝过两次酒。
第一次是升学宴。他爸给他一只小酒杯尝尝鲜，没想到第一次喝酒就是白酒，只用半盏酒杯的量就能让柏舟不省人事，呼呼大睡到第二天中午，后来得知真相的尹芷兰把柏竹暴揍了一顿。
第二次是和两个朋友去滇市毕业旅行的时候。到滇市的第二天晚上，三人去了民宿老板推荐的清吧。三人各自点了杯鸡尾酒，柏舟抿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觉得酸酸甜甜的，比白酒好喝。两个女孩在旁边聊得不亦乐乎，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柏舟时柏舟面前的酒杯已经见了底，脸红彤彤的趴在桌子上打电话。韩悦问他在给谁打电话，柏舟缓缓眨眼，思考了一秒说在给魏子衿打。魏子衿似乎有事没接电话，柏舟也没不高兴，只后知后觉地觉得头晕，呆呆地说要回家。最后是俩女孩一人抬着一只胳膊把人架回去的。
“烧烤还要一会儿，来玩国王游戏吧？”有人提议道。
玩了几轮下来，柏舟很幸运没有被抽中，正当他要松口气时，他手中的牌被念到了。
“二号……和五号，拥抱十秒。”
柏舟翻开反扣在桌上的牌，是二。
“啊，好巧。”旁边响起明寺带笑的声音。
柏舟看过去，明寺手里的牌是五。
“这轮我自罚吧。”柏舟说完没等众人反应就拿过啤酒和空杯，给自己倒满三杯，每杯都喝得一滴不剩。
明寺没抓着他不放，苦笑：“学弟，我没有那么可怕吧？”
柏舟心想是挺可怕的，嘴上却说：“学长想多了。”
“行。”明寺没有再问，转头招呼大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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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剩下的时间，其他人玩嗨起来后没怎么顾得上他。
喝了五六杯酒，吃下肚的烤串还没酒多。
酒精的作用到现在才完全显现出来，柏舟感觉脸上发烫，脑袋也晕乎乎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给魏子衿发了微信，从公司开车过来的话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吧。
他这样想着，下一秒包厢门就被推开。
包厢静了一瞬，又马上热闹起来。
“诶？这不是那个数院的学长吗？”
“你别说，嘿～你还真别说，好像还真是。”
“谁啊谁啊？”
“特别火的那个啊，你不知道？”
“不知道……”
“哎呀你等着，我把链接发你。”
……
“学长来了？”明寺挑眉看他。
魏子衿没说太多：“来接人。”
柏舟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就站起来了，现在乖乖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抓住他的小拇指。
“我想吃红烧牛肉面，要康师傅的，还要加蛋加菜。”
“好，”魏子衿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把柏舟的额头，刘海下面闷出了点汗，“你们也快结束了吧，我先带他走了。”
“嗯，快散了，你们先走吧。”明寺说完没再看他们，被旁边的人拉去聊天。
柏舟被魏子衿牵着出了店，新鲜的空气让他清醒不少。
“喝了多少，脸这么红……”魏子衿打开车门，让柏舟坐进去。
柏舟被他一问，一边点头一边数着：“一、二、三……嗯，好像喝了五杯吧？”
“感觉自己很厉害？”魏子衿后来听尹芷兰讲过柏舟被半杯白酒放倒的事。
柏舟往后靠，上半身贴在座椅上，配合魏子衿帮他系安全带的动作：“才五杯啤酒，一瓶都没有……也没有很厉害吧？”
魏子衿安全带拉到一半却停住松了手，安全带“咻”地一声缩了回去，那只手按上柏舟的脖颈。
“你酒精过敏？脖子上怎么起了红点？”魏子衿把柏舟的领口往下拉看了看，还把外套扒下来检查，胸口和胳膊上也起了一样的红点。
柏舟反应慢半拍，说话也有点拉着拍子：“啊……？之前也没这样过啊。”
“痒不痒？”
“还好，就是感觉好热。”
“有没有感觉喘不上气？”
“有一点点……”
魏子衿重新拉过安全带给他扣上，把人安顿好后回到驾驶座，往医院的方向开。
夜里医院也不少人，柏舟等了一会儿才挂上水。
人太多了输液室没有空位，柏舟屁股底下的塑料凳还是护士从值班室里找来的。
魏子衿开好药回来时，柏舟正闭着眼靠在墙上。
“困了？”魏子衿走到他旁边，伸手把脑袋拨到自己身上靠着。
柏舟自动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脸在魏子衿腰上蹭了蹭：“还好，头晕。”
魏子衿摸摸他的头：“我们下次不喝了好不好？”
“嗯，不喝了，我觉得还是酷儿好喝。”
柏舟说着睁开眼，看见魏子衿手里的袋子，拿过来塞进自己怀里。
魏子衿轻笑：“真乖。”
然后他打开淘宝下单了五箱酷儿橙汁。
挂到一半柏舟怕魏子衿站累了，想起来让魏子衿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