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遮光窗帘紧闭着,黑暗中看不见脆花的身影,只能听见喵喵的叫声。
魏子衿站在柏舟后面开了灯,只见脆花趴在枕头上,翘着屁股,哼哼唧唧地叫着。
“脆花?”柏舟走近了才闻到一股尿腥味,脆花走过去,一个劲地在柏舟身上蹭。
柏舟把脆花抱起来后发现枕头上面有一片湿痕,掀开被子一看,还有几团已经干掉的水痕藏在下面。
“脆花宝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柏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抚摸脆花柔顺的毛,“我以为就一天多不在一起没事的,对不起啊我们脆花宝宝。”
“可能是发情了。”
“发情?脆花才四个月吧?”
脆花在柏舟怀里扭来扭去,最后选择趴在柏舟肩头,咪咪喵喵地舔着柏舟的脸。
“可能脆花有点早熟,等下带去医院看看,”魏子衿过去看了眼,脆花的小便已经渗到枕芯和床垫里了,“看来今晚这张床睡不了了。”
“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早就想给你换新的了,之前随便买的,睡着不怎么舒服吧?”
“好吧,那旧的怎么办?”
“叫物业拉走处理。”
“哦哦。”
柏舟看了魏子衿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拿出手机飞快地点了几下,随后把手机塞在屁股下面继续摸脆花。
魏子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今晚你睡我房间吧。”
“不太好吧,这样那你睡哪?我睡沙发好了。”
魏子衿不容他拒绝:“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柏舟把脆花举到面前,只露出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魏子衿:“不太好吧,这不是哥哥家嘛~”
说着摆弄脆花的小爪子向魏子衿上下摇了摇。
脆花配合地“喵”了一声
“……”魏子衿向后倾,手支撑在身后,歪了歪头,“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你睡床,我在你旁边打地铺?”
“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你垫在地上,地板很硬,睡着不舒服。”
“好吧,”柏舟眼睛转了一圈,故意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那我和你一起睡呗。”
魏子衿没有回话。
柏舟接着说:“反正你的床很大啊,再加一只脆花也能睡得下。”
魏子衿依旧看着他没说话。
这时门铃响起,柏舟起身,把脆花丢到魏子衿怀里,边往门口走边说:“就这么说定了啊。”
是来回收床垫的物业,柏舟解了门禁打开门等着。
“谁?”魏子衿抱着脆花出来,找来湿巾给脆花擦毛。
“物业。”
“物业?他们来做什么?”
“来回收呀。”
魏子衿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柏舟一眼。
门外的电梯传来动静,柏舟跑过去迎接。
物业人员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在玄关处拿出鞋套穿上,柏舟带他们往房间走:“对,床垫要麻烦你们帮忙回收一下,体积太大了不好处理。”
“好的,没问题,”物业路过真正的房主,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魏先生,下午好。”
“嗯。”魏子衿抱着猫跟过去站在门口,倚在门框上。
柏舟站在床边比划:“这个床垫、被子、枕头都不要了。”
“好的,柏先生,”物业点头,招呼其他人上前收拾,“柏先生,那床品您还需要吗?”
柏舟转头看向魏子衿。
魏子衿摇摇头:“你们一起处理了吧。”
“好的,魏先生。”
柏舟走到魏子衿旁边站定,挨着他摸他怀里的猫。
“什么时候叫的物业,动作那么快?”魏子衿垂眸看他,只能看见他蓬松的发顶。
柏舟挠挠脆花的下巴,嘬了两声:“你说了我就叫了,效率很高吧?”
“嗯,”魏子衿摸摸脆花的脑袋,脆花舒服得仰头眯上了眼睛,“但也不用那么急。”
柏舟腹诽,万一晚上你跑来我这儿睡觉了怎么办?
嘴上却说着无所谓:“反正都要叫他们来的嘛,而且放着房间变得臭臭的怎么办?”
“好,都听你的。”
等师傅们收拾好拉走后,柏舟把猫放进猫包里,和魏子衿一起带着猫去宠物医院了。
做了一连串的检查,所幸脆花只是发育得太早导致的发情,身体并没有其他的问题,柏舟松了一大口气。
医生一边签字一边说:“脆花很健康,三联打了,体重也达标了,这次发情后可以考虑带来绝育了。”
柏舟把追着笔玩的猫抱起来:“哦哦好的,谢谢医生。”
结完账把猫装进猫包里,两人出门回家。
柏舟窝在副驾,在小红书上搜猫咪绝育攻略。
“要买航空箱和伊丽莎白圈……还要禁食禁水……”
柏舟点点头,把帖子加入收藏。
“听说把猫咪送去绝育要演戏,”柏舟收了手机,和魏子衿闲聊,“不对,当着脆花的面说它会不会听懂?”
“它现在只听得懂吃饭和零食,”魏子衿打了转向灯,向左看去,接着柏舟的上句问,“演什么戏?”
“因为猫咪会记仇,报复送它去绝育的人,”柏舟说完歪头靠在车窗上,想了想又说,“但脆花一定会很害怕,我们是不是应该陪着它?脆花宝宝可是绝世好猫,不会记仇的。对吧,我们脆花宝宝?”
柏舟把猫拿出来抱在腿上,低头在猫头顶“啵啵”地亲了几下。
脆花“喵”了几声,仰头去看柏舟,圆圆的猫眼眨了眨。
“真可爱!”
柏舟又“muamua”地亲了几下。
魏子衿听见这不小的动静,好心提醒道:“它把你床尿得一团糟,现在还没洗澡。”
柏舟僵住了。
猫被迫停在半空,在柏舟手里吊着,变成长长的一条,两只后腿尖尖点在柏舟大腿上。
柏舟缓缓低头在猫头上嗅了几下,放心了一点:“没事,不臭,我们是尿在了床上又不是尿在了脑袋上,是吧脆花~”
脆花:“喵~”
柏舟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魏子衿听着旁边的一人一猫的全障碍对话失笑,这人到底听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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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柏舟瘫在沙发上和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