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谰回到撷芳殿,阿福守在殿外,瞧见他血淋淋的手,急忙追上去,“殿下的手怎么了?我这就去叫太医。”
萧烬谰拦住阿福,“你去拿些药来,莫要让他人知晓,也莫要惊扰殿下。”
阿福虽不知为何,但还是照做了。
阿福取来药,见他小臂处一道深深的口子,再加上他皮肤冷白,伤势看起来更加严重,“殿下,要不我还是叫太医来吧。”
萧烬谰额头布满汗水,忍痛道:“你出去吧。”
阿福不好违背,只好出去了。
伤口周围因为石子的打击青了一圈,那道口子是他匕首误伤到的,高处来的石头更是雪上加霜。
他咬着手帕,拿着药往伤口上抖,身体里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直冒,又急忙裹上布,草率地包扎完伤口。
他卧榻而眠,闭眼尽是冷宫中那高墙上的人。那李妄念本虽是蠢笨至极,死了便是死了,可现今还是在这宫墙之中,那人打掉了他的匕首,明显是知道李妄念身份高贵不可妄动,他那会儿也是思虑欠缺才起了杀念,若是真动了手,这才恐怕是真的活不过冬天。好在那人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
他闭眼沉思,到底是何人,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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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李郁欢国子监听学,萧烬谰侍在左右。
国子监听学的都是些达官贵族的嫡子或嫡女,例如丞相府、尚书府、太傅府、还有将军府。
萧烬谰是十三殿下伴读的事传遍整个国子监,没有人不嘲笑他的,一国皇子竟成了另一国皇子的伴读,岂不是闹笑话。
萧烬谰不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中,但李郁欢却实实在在地在乎。他把烬哥哥当作兄长来看,这些人却这样贬低他,着实让人讨厌。
萧烬谰却劝说道:“殿下,你既是来读书,便不要管那些闲言碎语。你若当了真,岂不是满了他们的意?”
李郁欢听了萧烬谰的话,似懂非懂地点头,说我知道了烬哥哥,我定不会听他们胡说八道的。说完向他行一礼进了学堂。
萧烬谰看着李郁欢,欣然一笑,转身朝湖心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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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中,一素衣男子坐立。男子青丝半披,手执书卷,眉色悠然,一副好好书生的模样。
萧烬谰乘小舟朝湖心去,男子闻声放下书卷,站了起来,道:“你来了。”
他下来小舟,看着此前的人,又转了一圈,“你这身打扮若让你师傅知晓,可高兴的不得了。”
苏景安撩起锦服欣赏了一番,满是傲娇:“这衣服也就穿在小爷我身上才那么好看,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萧烬谰看他一眼,笑了下:“叫我来作甚?”
话说到正题上,苏景安拉着他看了一圈,发现他和年前没什么变化才说话:“我听闻你被顺帝打入大牢了,怎的还是这般圆润?一点没瘦啊。”
打入大牢已是两月前的事,他再吃的不好,那也是皇宫里,还能有人让他不吃饭不成?
“你来就是想问我瘦没瘦?”他眉梢微蹙。
“自然不是。”苏景安道,“前日我师父传来书信,说大皇子李扶匡在大夏边疆,他怀疑两国要起战,问你作何打算?”
两国交战本就是常有之事,不为钱财就为国土,只是当年他被送到大周本就是为了讲和,如今又要交战,恐朝廷有变局。
这大周的天又要变了。
他看着湖面上的戏水的三两只鸭子,只叹道:“冬天过去了。”
苏景安不懂他嘴里在嘀咕些什么,只知他若是不为自己做打算,两国交战之时便是他的死期,“你急死我了,快说说你要作何打算。”
萧烬谰轻轻一笑:“自然是随机应变,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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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湖心亭出去,便听见学堂处传来的闹声,相视一望,冲学堂过去。
定睛一看,果然瞧见几人在吵架。
李郁欢蓬头垢面,鼻子流血,夏倾安双眼乌肿,面部抽动,两人不分上下,双双对骂。还有几个帮骂的,也是十分狼狈。
苏景安笑道:“这小殿下,可真是有趣。”说着,轻拍他的肩走了过去。
众人见了苏景安,口中骂的话便憋了回去,脸上的嚣张气焰也收了回去,向他行礼:“夫子。”
苏景安点头,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称道:“两位好身手啊,可否让为师看看你们是怎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