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谰道:“那匀亲王可知我为何要害九殿下。”
“自然是昨日!”
“昨日什么?”
宣肆住了口,险些把昨日的的事说了出来。若是让人听见是李妄念先动的手脚,那昨日加上今日的事可就算不清楚了。只是可惜了,他那侄儿的一双腿。
他松了萧烬谰的领子,轻哼一声。萧烬谰整整衣领,又拍了拍才道:“匀亲王方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怕不是知道昨日我摔下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宣肆道:“自然不是。”又道:“尽管阿念的伤跟你无关,但他也绝不想看到你!”
李妄念要是知道自己双腿的残废的样子被他看见,那还不得从床上滚下来叫他滚。当然,他也不想看到李妄念那副恶心的身体。
正欲转身回去,就见一众人马过来了。
两扇黄罗伞盖高高扬起,摇摇欲坠的样子。伞下的中年男子一身黄袍,眉间自带一些怒意,身旁的女子面容姣好,一身锦服把身上的优点全呈现出来。只是尽管长得好看也遮不住她脸上惊忧,微微红的眼眶似乎方才哭过。
那女子就是李妄念的母亲宣蕊。宣蕊不到十五入的宫,伺候顺帝多年,因长得好看和花样多,深得顺帝宠爱,一年不到便册封为妃。几年后诞下一子,家中势力逐渐旺盛。
萧烬谰低头行礼,道:“见过陛下,宣妃娘娘。”
顺帝微微抬手让他平身,宣蕊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抽,“嫌弃”二字就差写脸上了。
顺帝搂着宣蕊进去,突然脚下一顿,对他说:“你也跟着进来吧。”
萧烬谰道:“是。”
几位太医手忙脚乱地止血,李妄念身上没一处好的,听说被马踩踏许久才被发现的,场面一度血腥。萧烬谰恶心地皱了皱眉,宣蕊则是一度晕了过去。宣肆见状,立马把宣蕊扶了出去。
太医把裤脚掀开来,用剪子剪开,双腿已是皮开肉绽,更是一度不能看。
顺帝揉了下眉心,道:“如何?”
一名太医道:“回陛下,九殿下的伤势严重,双腿……怕是留不住了……”
顺帝手中顿住,萧烬谰也怔了一下。
最后,李妄念好歹是保下了一条命,不过,成了终身残疾。
因这一场意外,围猎提前结束,围猎排名也不分胜负,既不姓谢,也不姓李。李妄念从马下摔落一事也归终于饲喂马匹的马夫和那天值守的禁军身上,马和人都被处死。宣蕊因为整天哭哭啼啼,惹得顺帝不悦,也逐渐失了宠。
这一切,看似结束,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萧烬谰在册子上写下“李妄念”二字,提起朱砂笔在这三个字上划下一笔,像是刚完成一幅作品,很满意地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