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泉?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宣冉不解地问。
吴阿姨捶捶自己的胳膊,笑道:“这孩子有爹妈,叫他狗儿,是个收破烂的,前些年被车撞死了,然后就送到这里来。院长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丰泉。”
宣冉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他脸颊上的红消了下去,也不挠自己了,反而对着虚空露出一个笑脸来。
“是不是好可爱?”吴阿姨的眸中含着些怜爱,她重新梳了个头,把翘起来的头发梳平整些。
宣冉摸摸丰泉的小脸:“是啊,吴阿姨,咱们院里还要人干活吗?我想这个暑假就在这里帮忙干活。”
“带他们好辛苦的,你有学问,考得还这样高,去外面找家教都比在这里好——”
“没关系的,我决定好了的,吴阿姨,如果这里的事情没有人做,您不在这里照顾我们,我能活到这么大吗?”宣冉把孩子往怀里抱了抱,他认真地看着吴阿姨的眼睛,“阿姨,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做个好人。”
吴阿姨听明白宣冉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心疼的表情,“冉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心疼呢。好吧,我和院长说一声,会给你发工资的。”
宣冉决定好后才想起来楼上的风刀,他摸摸孩子的小脸蛋,决心去楼上找风刀说说自己的想法。
打开吴阿姨办公室的门,宣冉瞧见风刀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到动静也不抬头。
“你怎么了?不是说在楼上等我吗?”宣冉问道。
风刀站起身,“走吧,一起。”
他们一同上楼,走到一半,风刀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垂眸盯着宣冉的发旋,“现在上去还是去拿东西吗?”
“我们上去说说话吧。”宣冉笑着拉他的手,却被风刀主动挣开。
宣冉心中一凛,一股淡淡的酸从心口蔓延出来,他放下手,“哦,好……那你还上去吗?”
风刀继续往上走,宣冉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简单地看着,他都觉得好难过。难道风刀在怨自己先斩后奏,出尔反尔?
宣冉不明白风刀怎么想的,只好跟了上去。
一进门,风刀皱着眉打量宣冉的宿舍。
这是六人寝,上下铺,今天他的室友都不在宿舍。每次过年时,风刀都让他一起回家过年,可是宣冉总是拒绝,说要一定回院里过年。
原来他心心念念要回去的地方是这样的,看着这张生锈的床,风刀的脸色更沉了些,“你的桌子呢?”
桌子也很小,还没风刀的肩膀宽,他坐下还以为是小学生的座位。风刀又往洗手间里瞥了两眼,看到镜子上的水垢,蹲厕边的污渍,还有墙角淡淡的霉菌,最后看向站着的宣冉。
宣冉生得白,手指纤长且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圆润,一看就是一双富贵手。风刀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两人一个坐在书桌边,一个坐在床板上,屋子里安静得都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和我回家了?”风刀的声音很冷,不知道的还以为宣冉欠了风刀十几万块钱呢。
“嗯,我打算在这里照顾小朋友们。”宣冉快步走到风刀身边,推了推他的肩,“你生我气吗?”
风刀回头仰看着他的眼睛,“你缺钱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宣冉低下头,嗫嚅道:“你帮我很多了,而且我也不是缺钱,吴阿姨这里的人手不够,我来帮忙照顾小朋友。”
“我家有七个等你照顾。”风刀几乎是一句顶着一句答,似乎对宣冉的回答非常不满。
宣冉好生劝道:“风刀……我,我不能一直接受你的帮助,我也想帮助帮助别人,实现自己的价值,我喜欢这样。”
“我也需要你。”风刀的眼眸漆黑,一眨不眨地盯着宣冉不放,“我都已经想好带你出门玩,欧洲、马尔代夫、三亚、北极去看极光,哪里不比这个破地方好?”
“风刀你怎么是这样的!”
风刀说出的话好割裂,宣冉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不……或许现代的风刀和古代的风刀是两个人。
宣冉的柔柔是个温柔且温暖的人,他和宣冉都渴望太平盛世,渴望承宣朝每一个没有家的孩子能感受到爱,更希望世界上能少一些饥饿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