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酱料王迈克尔·凯恩本来是一名失败的喜剧演员……等等，这个是不是跟小丑撞人设了？

这两个人怎么就对齐颗粒度的，想想都不对劲。

·

云层发灰，有一块亮点，是太阳的位置，珊妮瞄了眼：“现在大概是上午四点，我们离开GCPD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

“我们位于六楼，从窗户向北可以看到大教堂的尖顶，向南可以看到海岸线，这里是市政厅区，靠近黑门岛的海岸边……”

“是双面人的地盘吧？”

在他地盘上搞事，就算他没参与，也默认双面人有一份。

“是的。”迪克回头，眼睛微微睁大，闪烁着光点，他忍不住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点惊讶：“看来，参与进来的坏蛋有些多。”

珊妮感应着分身的位置，靠到原本应该是门但连门框都没有的位置旁边的墙后，随口道：“谁知道这群人闲得没事干找什么茬呢，说不定是反派总动员？”

迪克跟着她一起侦查这栋楼里的情况，没有说话，只是摇头，不愿意什么总动员。

就当作为一个加班了这么多天的警察不想回布鲁德海文之前还有大麻烦。

·

“没有人？”

珊妮在这一层楼小心地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就像我们审讯的时候，先把人放那，看看反应，等放够了再去审问，被忽略得心烦意乱忐忑不安的嫌疑人就更容易交代。”

珊妮在楼梯间找到掉落的烟头，是新的，空气里还有着一股烟草燃烧的味道没有散去：“附近应该是有人来确保我们不会离开的。人没有走远。”

“可能也是没有料到我们会这么快地挣脱绑绳。”

“我们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好像只能够尝试逃出去。”珊妮把绑自己的绳子整理好搭在手腕上，这是很好的工具，然后转过身，微微向迪克方向侧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迪克，眼神里没有面对危险，逃离杀机的沉重，倒像是邀请迪克去进行一场盛大的冒险：“那一起出逃吧，有没有信心？”

迪克关于毒藤女等人到底在阴谋什么的猜测一停，视线不自觉追随她，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轻巧的弧度，在说到“信心”这个词上，眼底的笑意更盛，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听她话语尾音拖长，声调明快地上扬，被她紧张中满满年轻，朝气，而蓬勃的生命力所烫得瞳孔微晃。

空气里好像有无形的丝线被轻轻波动，荡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

迪克一瞬错愕，罕见的露出一抹空白，他想到了一年半前的她坐在驾驶座，而他坐在副座两个人走遍哥谭的经历，那对于他的人生历程短暂，并不热烈刺激，以至于没有后续也没关系。

但他其实很喜欢那样的轻松和自由，好像自己又短暂地做个普普通通的迪克·格雷森。

可能没有成为秘密的罗宾或者夜翼之前他向往那些英勇和惊险，但真正作为一个走钢丝的人，他有时候又羡慕同龄人的生活，那时候进行毕业旅行的珊妮就是他羡慕的人之一。

人类总在渴望自己没有的东西，迪克并不否认自己的欲望，正因为他过于坦诚，就足够清楚，他喜欢眼前的人，喜欢的不仅仅是珊妮当年的自由，还有现在他所看见的珊妮所构成的她。

有的民族解释喜欢，即“看见”，把对方看到了眼睛里，在意了，放到心上了，就是喜欢。

现在他看见了她。

想清楚这一点，迪克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最终凝聚出一抹毫无阴霾，灿烂至极的笑容，也像是要填补窗外的天空太阳没有露面少了的那份阳光晴朗，又在视线下移看到她警服袖口、衣角的暗色斑驳和磨烂的手儿收敛。

千言万语变作一句：“我们会平安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