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火之后，城南多了一块无人踏足的荒地。

由于地处偏远，当消防车赶来的时候，废楼已经烧得不剩下什么了，最终，他们也没能找到闵真的尸体。

也许她已经融进了火海里，随风飘散了吧，林空撑伞立在不远处，淡淡地想着。

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闵真死后，尤春火速退了学，再拨电话过去，显示的已经是空号。

她心里惋惜着，但也没有多说，偶尔去探望柴文，在短暂的崩溃之后，她接受了警方的说法：林空教唆秦绪，谋杀朱诚。

实验室一下死了三个人，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学校想尽办法封锁消息，最终选择让她留校任教。

林空没有拒绝，为了报复闵真，她的前半生时刻处于紧张的防备当中。

小时候畅想的未来已经成为不可能，那还能做什么呢？不知道算不算是因果循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和闵真一样的职业。

所有人在时间中慢慢疗愈，后来，陈警官来过几次，将几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这是......？”她疑惑地打开文件。

陈勤早已没了三年前的稚嫩，满脸严肃地说：“我调查了一下你哥哥当年的卷宗，偶然发现的。”

提到林耀，林空手上动作一顿，几秒之后，才满不在乎地笑道：“那么早的案子，难为你还在乎。”

打开文件，里头简单地描述了事情经过，然而，林空扫视几眼，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

“我们发现，当初林耀有过霸凌行为，所以才会惹上闵真。”

霸凌？脑海中渐渐显露出那个模糊的身影。

林耀走得太早，早到她还没什么太深的印象，他已经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小时候，父母时常不在家，林耀虽然烦她，但还是会做好饭，偶尔高兴了，便心血来潮地给她辅导功课。

他并不是一个坏人，林空心想，但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复杂，在环境中，就会不自觉地向高处倾斜。

“他伤害过谁，闵真的朋友吗？”

这句话问出口，林空自己都笑了，闵真会有朋友吗？

“不是朋友，是她本人。”

“什么！”林空坐正了身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陈勤想了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你也知道，闵真十四岁就上了大学，在那样的顶端学府，到处都是天之骄子，对于这个小很多的同学，很多人都抱着一种微妙的恶意的。”

起初还只是无聊的玩笑，可渐渐地，一个人越过了边界线，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