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剑使得不错,嘿嘿,就是苦了你了,老弟。”汉子意味深长看着自己,将流儿皱眉不解,抬眼撞上长风躲闪的目光,更是疑惑,随后看向自己,不看还不打紧,一看才觉浑身凉兮兮。
他神情如旧,只是多了些懊恼,“哎呀呀,可惜了这么好一件衣裳。”说罢,还不忘向长风投去期待的目光。
长风有些心虚,低下头不吱声,将流儿笑道:“还得多谢长风女侠搭救。”
“得了吧,她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汉子“哼”了一声,说道。
将流儿瞧他是个好说话的人,坐起身一点点挪了过去,嘴皮子自然而然耍起来:“这位大哥,您看您抓我,弄的个这副模样,回去定然不好交差,不若你给我买套好点的衣裳,你东家见了开心,道你是能干,不多赏你些银钱都说不过去,是不是?”
“哈哈哈哈,”汉子伸手拍拍将流儿的脸,“你小子,会说话,虽无甚道理,就冲你这贫嘴,我这件外袍赏你了。”说着,他脱下外头那件麻衣,递给将流儿。
将流儿见此情形,一时间愣着,不知该接不该接,毕竟那扑鼻的汗味早已刺激得他面露难色,还有他正被五花大绑,用脑袋接吗?
“拿着呀?”汉子终于反应过来,亲自为他披上,“嘿嘿,像个人样。”
将流儿极力控制着表情,脸不由得抽搐起来,汉子见状,模仿道:“你这脸这样是犯病了么?你不会也和这妹子一样有点什么毛病吧?”
将流儿险些气笑,他只好转换话题道:“哥,你看我,如果是你,抓了我能干甚去?”
汉子便打量起他来:看脸蛋,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太粗糙;看身子,干瘪瘦弱,干不了重活;看内在,看不出来。
这越看就叫汉子越是不满,摇头啧啧道:“不清楚,换我,不会要你这货色,我猜啊,你一定与我东家有仇,你看着滑不溜秋的,得罪了不少人吧?”
哈?将流儿不禁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兴许是我太过锋芒,叫人嫉妒了。”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漫不经心道:“你那东家不会是官家人吧?”
“诶?你怎地知道?”说罢,他恍然般点点头,“你果然很狡猾。”
这时,长风忽地问起话来,“我估算我们行了有一日一夜的路程,人困马乏的,不若寻个野舍歇一宿?”
将流儿顺着她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进食,肚子忽地就叫嚣起来,他立马附和道:“长风女侠说得对,大哥,我们如今已是身如笼鸟,插翅也难飞脱呀。”
他回头看了看长风,见她凌乱的头发泄落在肩,笑着颔首又道:“好饿啊,要饿死了。”
“嗯……”汉子沉思了一会,抬起车帘瞧了瞧外头,夜色已不再深沉,几点稀疏的星辰抖落几丝白光,不远处隐约显出几个房屋的雏形。
“那我们在此地暂歇一阵,日出就启程,”说完,他将手放在脖子上一抹,瞪大眼威胁道,“敢逃的话,嗯?”
将流儿弯起眉眼,贱兮兮道:“那就要看你抓不抓得到咯?”
语罢,将流儿手上的绳索“撕拉”一声断裂,接着伴随着清脆的敲击,一只银钗掉落在地,又听得断裂声,长风也挣开了绳索,两人眼疾手快抢在汉子反应过来前各自给了他一拳,左眼和右眼,极其对称。
“你们……”汉子气得浑身发抖,骂道,“找、死!”他猛地大呵一声,下车急追。
——
陈钰才下了马车,就看见院门口喧闹不已,他拥着大包小包摇摇晃晃挤入院内,抓着个刺头问道:“何事在此喧嚷?”
“拐卖!有人被拐卖了!”
陈钰眉头一皱:“拐卖?你走几步到县衙报官去。”
“不是陈参军……”有一人着急忙慌说道。“我是陈参军。”陈钰一面吩咐下人把东西搬进去,一面与他们周旋。
“不是……是……”
陈钰面露难色,等了一阵,发觉对方是个口吃,转头抓了另一个人问道:“到底何事?”
“沈知府的儿媳被一个汉子拐了,还有一个男人,似乎被迷晕了。”
听罢,陈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将流儿的面孔,心中隐隐不安,“在何地?”那人回道:“在沈府不远处的巷口。”
陈钰心道:“果然,这家伙到底惹了什么人?”想着,他一溜烟奔将出去。
“去沈府,快!”
车夫扬起鞭子,一骑绝尘。
到沈府时,昏沉压将而下,陈钰与守门人打过招呼,等待的间隙,撞上个面熟的人,他一把将人拽过来。
“沈见由,你见着长风没有?”来人醉醺醺,若不是陈钰扶着,几欲要摔倒。
沈来满脸迷茫,不甚在意道:“她爱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