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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小说网 > 和骷髅虚与委蛇的倒计时 > 第17章 怼骂

第17章 怼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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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月,天气渐冷,可留恋夏天的太阳通过一上午的照晒,硬将下午3点的气温变得跟夏季几乎无差别。

江方泽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等待江不栖。腕上的手表显示15:07分,英挺的眉眼往额心蹙起,一向重视时间观念的江方泽正欲打电话给江不栖,就见那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穿着一件显眼鲜亮的红色卫衣朝着他的位置走来。

江不栖帽子压得很低,戴着黑色口罩,步伐慢得有气无力。

江方泽注意到他拉开椅子之际,露出的手腕上,隐约可见浅浅的红色勒痕,内心因对方迟到而引起的不快顷刻散去。

“江方泽。”江不栖的声音很哑,像是硬从无法发声的嗓子里挤出来的。

江方泽把拿铁推过去:“他又开始了?”

江不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U盘,并不因为江方泽的猜对而做出任何反应,眼神平静无波。

一如14岁那年,他特意翘课去江方泽学校告诉对方“江正鸿猥亵他妹”这个重磅消息时那样冷静,又暗藏惊涛骇浪的汹涌力量。

德雅中学的校门口,各式各样的车辆挤作一团,行进缓如凝脂。下车的学生们有说有笑,三五成群地结伴进校。

14岁的江不栖望着前方排成一列列的学生将嵌着芯片的学生证贴在感应器上,“嘀”一声脆响,闸门收缩腾出仅容一人大小的通道口。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属于江方泽的学生证,面色如常地刷卡混了进去。

根据事先了解到的信息,江不栖直奔高三教学楼堵人。没成想江方泽卡着点到教室,让他白等了好一阵。随着第一遍上课铃叮铃铃响过,牛高马大的江方泽脚步才稍微加快些。

江不栖心知找江方泽单独聊聊这件事上了难度,思绪纷乱不过三秒,他快步上前拦住江方泽,神情漠然:“江方泽,聊聊。”

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拦住去路,江方泽仗着高人5cm的身高差,微眯眸子,垂眸打量对方:“马上早读了。”

少年没什么精气神,面容寡淡,可若单看眉、眼、鼻、唇,每一处都相当美型。正如百花齐放反而不显一花独秀,这些出色的部位凑在一起,反倒生出艳极反淡的清汤效果。唯有两眼角下的朱砂痣,因独特的点缀,留存了一分深刻的记忆点。

相貌清淡,声音冷漠,想来性子也是凉薄的。

“早读罢了,少读一次又不会影响你成绩。”

听到少年语气里对早读的轻视,江方泽笑了笑,“也是,早读不重要,但跟你聊天……好像也不重要。”

江不栖后退一步,相当平静地说出令人炸裂的话:“跟我聊不重要,江正鸿猥亵你妹这事,也不重要?”

走廊的学生都已进入课室,惟余江不栖和江方泽两人站着,无声对峙。耳边徐徐吹来的风,课室里嗡嗡的闹声,异常跳动的心脏,无一不再挑动江方泽的神经。

他上前一步,逼近江不栖,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已布满冰冷的凉意:“不要乱说话,小朋友。”

“你这么晚才来,是进校时登记耽误的吧。”江不栖将江方泽的学生证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那时候你可能在想,学生证应该是落家里了。现在呢?有没有想到,是我让你妹把你的学生证拿来给我的?”

“如果你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建议你换个地方聊。”江不栖端详着江方泽逐渐变沉的眼睛,摆出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不见笑意,没有温度,虚假而机械,却又似有若无地散发着丝丝勾人的气息。宛若攀附乔木而生的菟丝花,表面柔弱无害、美丽动人,实则吸血绞杀、恶劣生寒。

强烈的荒唐感席卷全身,少年的笑太像江媱的笑了,如出一辙,同源而生。与妹妹相处的细节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迅速回放,那些矛盾、那些隐约找到方向的怀疑,以及又被江正鸿刷新底线的愤怒,无一不让江方泽阴沉的眼中浮出几分血色。

“稍等。”他重重地呼吸,在第二遍上课铃响过,踏进课室找到班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到江不栖面前,语气极尽克制:“跟我来。”

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篮球馆,江方泽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听到多少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发泄口消化令他心惊的所有事——运动。

篮球馆没有开灯,光线暗沉,一如江方泽此刻沉重的心情。他站在不知是谁从器材室推出来、用后没有推回去的球车旁,宽厚的背影犹如一座山。

“你不介意我坐着说话吧。”江不栖等人的时候就站了蛮长时间,他不管江方泽是站是坐,反正他选坐,径直走到一张长椅上坐下。

江方泽回头望着已经坐定的某人:“……”他打量起坐下来更显瘦弱的江不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不栖。”看着高大肃穆,一身腱子肉的江方泽,江不栖内心略微慌张,有些担心对方要是生气了会不会拿他撒气。

江方泽很像江正鸿,长相狂狷不羁,但眼睛嘴巴随了他妈的温婉,没有江正鸿那股阴邪气,显得正气凛然。身高倒跟江正鸿一样,才17岁就187了,接下来几年估计还能再长几厘米。

“我是你爸的私生子,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江不栖自报完身份,不等江方泽消化这句话,转而说起江媱的事:“你知道媱的字义吗?曲肩行貌,一个女人若是走着袅袅婷婷、带点扭的步伐,会给人什么感觉?摇曳的、妖娆的、带挑逗感的艳美?江正鸿为江媱取名时是以什么心态取的,没有人清楚。但从江媱4岁起,他就开始给她播放未成年人性题材影片,里面有很多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暧昧拉扯场面。他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灌输父女的相处就像影片里的大家那样亲密无间,爸爸摸女儿的身体是疼爱、宠溺的表达,全世界最疼你的人才会做的事,女儿要回以亲吻表示喜欢和接受,这是乖孩子该有的礼仪。”

咚 —— 咚 —— 咚 ——!

地板发出震动,沉闷的篮球砸地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是江方泽在拍打篮球,篮球越打越响,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似乎要把地板打穿窿。

“继续说啊。”不断用力的手背暴起青筋,他乌黑发凉的眼睛落在江不栖身上,皮笑肉不笑:“你不介意我打篮球吧。”

似曾相识的话。

江不栖沉默几秒,接着道:“小孩总是会问许多问题。比如,江媱会问为什么在家要脱光衣服,到外面就不用?江正鸿回答家是最私密的地方,父女独处要坦诚相待,穿着衣服会阻碍他们亲情交流。和哥哥独处也要这样吗?不行,只有和爸爸在一起才可以。为什么哥哥不可以?因为哥哥不是爸爸,教育孩子是父母的义务。所以要听爸爸的话,爸爸说什么媱媱就要做什么,认同什么。还有这些事不能说给哥哥听,爸爸教育哥哥和教育媱媱是不一样的,这是私密的教育,哥哥和爸爸有私密,所以媱媱也得和爸爸有私密。私密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赤裸或者暴露的情趣裙装,淫靡的话术,罪孽的手抚过的每一寸幼童肌肤,视心智尚未健全的幼童如玩弄于鼓掌的精美娃娃,享受“主人”至高地位和绝对掌控的愉悦,一切的不可明说都是见不得光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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