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确实没有。”

井野心忽然酸了一下。

因为他说这句话时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不是委屈。

只是陈述事实。

她忽然伸手。

轻轻抓住他衣袖。

“那现在有了。”

他微微一怔。

井野抬头看他：

“所以你要学。”

“学什么？”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先学会回家。

佐井低头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

很久之后。

他低声问：

“如果我学不会呢？”

井野笑了一下：

“那我教你啊。”

“很难吗？”

“超难。”

她故意吓他：

“因为你这种人情感系统残缺。”

他沉默两秒。

居然认真点头：

“确实。”

井野一下笑出声。

——这人怎么连这种话都能当分析报告听。

后来走到她家门口。

井野刚准备进去。

却忽然被叫住。

“井野。”

她回头。

佐井站在雨里。

声音很轻：

“那如果以后任务结束。”

“我先来找你。”

“算是在学吗？”

空气忽然安静。

井野怔了两秒。

然后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她偏开脸：

“……算吧。”

停顿一下。

又小声补一句：

“进步一分。”

那天之后。

木叶很多人开始发现。

佐井任务结束后不再直接消失。

有时候会绕路去花店。

有时候会站在门口等。

有时候只是安静陪她一起回去。

鹿丸有次看见后，沉默很久。

最后评价：

“这家伙终于开始像正常人了。”

后来某天半夜。

井野睡迷糊时。

忽然感觉有人很轻地碰了碰她。

她睁眼。

发现佐井没睡。

正安静看着她。

井野困得声音都软：

“怎么了……”

他沉默一会儿。

低声说：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他很轻地回答：

“我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