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井其实很少真的把山中井野弄哭。因为他太在意她了。平时连她皱一下眉都会开始反省。

可偏偏——有时候最容易伤人的，不是恶意。而是“不知道”。

尤其是以前那个，还不太懂感情的佐井。

——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还处于磨合期。

井野已经很习惯表达情绪。开心会说，不开心也会说。

但佐井不是。他习惯把所有事压着，包括任务里的危险。

那次任务特别危险，甚至差一点出事。可回来后，佐井什么都没说。照常交报告，照常训练。甚至还和平时一样笑。直到井野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差一点死在任务里。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冷了。

当天晚上井野直接冲去找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佐井还愣了一下。

“什么？”

“任务的事！”

她声音第一次那么重。

“你差一点就——”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

佐井沉默两秒，然后很平静地回答：

“因为已经结束了。”

井野一下安静，她怔怔看着他。

“……什么意思？”

“危险已经处理完了。”

“所以没有必要让你担心。”

他说得很认真，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叫“保护”。

可井野却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所以你觉得——”

“我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吗？”

佐井停住。他终于察觉不对。

井野看着他，眼睛一点点红了。

“佐井。”

“我是你恋人。”

“不是任务结束后才有资格知道结果的人。”

空气一下静了，她声音开始发抖。

“如果今天真的出事呢？”

“如果你回不来呢？”

“那我是不是连担心你的资格都没有？”

佐井彻底怔住，因为他从来没这样想过。他只是习惯了——自己处理，自己承担。却忘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一起痛。

最让佐井慌的，不是井野哭。而是她看着他的眼神。

难过，委屈，还有一点点失望。

她低声：

“你总说我不依赖别人。”

“可你自己也是。”

“你根本没把我放进你的危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