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关，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窗外是温泉旅馆安静的庭院。风吹过竹林，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温泉水流的声音。

山中井野还坐在佐井腿上。

准确来说，是已经坐了太久。久到她终于开始意识到：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她耳朵发热地想起来。结果腰刚动一下，佐井抱着她的手就下意识收紧。

井野：“……”

她低头。

“你怎么还不放手？”

佐井抬头看她，沉默两秒，很诚实：

“因为抱着很舒服。”

井野：“！！！”

最可怕的是他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完全不像故意撩人，反而更犯规。

井野感觉自己心跳已经快失控了。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佐井安静想了想。

“以前没有抱过喜欢的人。”

井野彻底说不出话。因为这句话太像佐井了。直白，认真，甚至带一点笨拙。可偏偏每次都精准命中她。

她低头捂住脸。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危险了……”

佐井微微歪头：

“危险？”

“对。”

井野红着耳朵瞪他。

“你知道你现在很像那种——”

“平时很安静，一谈恋爱就突然很会的人吗？！”

然后认真纠正：

“不是突然会。”

“是以前不知道可以这样。”

因为以前的佐井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抱住不放的，是可以想靠近就靠近的，是可以因为舍不得，而不让她走的。

井野慢慢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他，忽然发现佐井最近真的变化很大。

以前的他连牵手都会犹豫，不会主动撒娇，不会表达依赖，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她不放。

可现在，他已经开始想靠近她，想留住她，想把喜欢表达出来。

就在这时，佐井忽然低声开口：

“井野。”

“嗯？”

“情侣在温泉旅馆。”

“是不是一般都会做更亲密的事？”

井野大脑“轰”一下空白。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

佐井很平静：

“观察。”

井野：“……”

——别什么都观察啊！！

她耳朵红得不行，伸手去捂他嘴：

“不许再说了！”

结果下一秒，掌心忽然被很轻地亲了一下。

井野整个人直接僵住。空气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佐井似乎也意识到她愣住了，黑色眼睛安静看着她，低声：

“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井野感觉自己已经快冒烟了。

“你不要每次都用这种认真语气做这种事啊！！”

可佐井是真的在认真学，学怎么亲近她，学怎么让她开心，学怎么表达喜欢。

而最致命的是，他学得很快。

后来井野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埋进他肩窝，不肯抬头。

佐井低头：

“怎么了？”

井野闷闷地：

“你犯规。”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就已经很作弊了。”

“现在还越来越会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