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右侧屏风那边躺着的女生，也附和道，“就是，白医生这些年赚的钱总不至于还租不到一个市中心的房子......哎呦，疼！”
白檀将针从她身上一一取下来，“回去之后，记得按时喝药。”
女生从床上起来，刚要扶上白檀的手，就扑了个空，她哀怨道，“白医生只管撩却不管饱。”
随即她不情愿的穿上鞋子，提上名牌包，高跟鞋重重地落在地上，走出门了很久珠帘还在不停的晃动，发出细密而清脆的碰撞。
白檀穿着青色衬衫，白色长裤，从屏风里走出来，身量极高几乎与屏风齐平。
白檀是青砚四年前在永夜集救出来的，相识四年，他们之间从不过问多余的事。
她只知道他是从南洲来的父母双亡的医修，他要报答她当年的救命之恩，就一直留在北洲给她医治破损的灵台。
白檀洗好手，才坐到青砚面前，而后拿起青砚刚给他倒上的茶轻轻吹着。
额前的碎发盖住他狭长的眉眼，光影下鼻梁高而挺拔，薄唇，透着一股蛇的阴冷感。
他拿过青砚的手，开始号脉，确认没有问题才收手。
“你知道纪淮生吗？”
白檀眸光微冷，“灵网上同期里战力排名第一的存在，据说跟月枝有渊源，可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青砚一愣，她是一眼认出他的罗盘，印象里就是月枝的物件，还有那把木刀，太熟悉了。
他是好是坏呢？
青砚沉思片刻，“今晚我要跟你一起去永夜集。”
“不行。”
白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往常青砚都是将灵核给白檀，他去永夜集兑换现金再给她，她没有灵力进入永夜集容易出问题。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标记，”青砚将空间袋里的灵核放到桌上，拿起那颗有标记的灵核放到白檀的面前，“我前几日杀了一只C级的魅，你仔细看看。”
白檀接过透着光，看了几圈，光滑白净，随即摇摇头。
青砚指着那处十分细小的裂痕，“这里，我用精神力探过，是一只蝴蝶样式的标记。”
白檀眉头微皱，“异人是从鬼域出来，靠吸食普通人的怨念和□□而生，谁会给它们做标记呢？”
青砚摇摇头，“这是我发现的第一枚，所以我得跟你去永夜集看看，其他人的灵核是否也有这种标记。”
白檀没再拒绝，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面具，一张白一张黑，将黑色的那张递给青砚。
又拿出银针在自己手上扎了一针，血点在青砚的左手腕内侧，两人手上很快出现了一根极细的蓝色线，除去施法者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引，你戴好面具，万一我们在里面被迫分开，只要有这个我就会找到你。”
“好。”
永夜集是北洲修士的集市，建立在人界的一处地下通道内，只在子时开放。
青砚和白檀一前一后的走着，白檀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在这拥挤的永夜集里，显得尤为干净。
两人走进永夜集最大的交易中心，钱市。
白檀拿出黑卡走会员通道，将所有的灵核递给窗口里的办事人员，在查到那颗有标记的灵核时，动作依旧流畅，就好像只是一颗普通的灵核，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等下，”青砚伸手，“那颗我不换。”
工作人员早已训练有素，双手将那颗送到青砚手上。
“一共99颗C级灵核，其中上乘灵核30颗，共交易12900元，请确认。”
“确认。”
灵核品质越高对应的价格就越高，北洲目前只有C级异人，她得尽快赚够给青婆婆的钱，才能放心离开北洲。
“这里的人按理都是有灵核查验器的，摸过的灵核不在少数，看她的样子像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灵核。”
“这就很奇怪了，连钱市的法器都查不出来灵核的异常，那这个标记何人所打呢？”
二人走到永夜集第三层时，前面巷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从巷口喷出来，气浪把几个修士掀翻在地。
“有人闹事！”
所有人反应过来，四散奔逃。
永夜集的规则是禁止斗殴，但规则是写在纸上的。
不知是哪两方的火拼，火势迅速蔓延，黑烟灌满了整条街道。
“青砚！”白檀伸手去拉她，但无数人拼命从巷口跑出来，瞬间把两人冲散了。
“白檀！”
青砚想挤过去，但人群涌过来，把她推向了反方向。
她回头的时候，白檀已经消失在了烟雾里。
青砚心下一沉，她没有往回走，混乱还在持续，往回只会浪费时间。
她贴着墙壁，避开人群，沿着岔道往里。
墙壁上的煤油灯越来越稀疏，光线越来越暗。
突然从黑暗里冲出一个人，猛地撞向青砚，青砚口袋里的那枚灵核发出低吟的震颤。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她眉间金光一闪，“万法归灵，诛邪不侵。五念，控。”
精神网瞬间展开，牢牢限制住那人的行动，见那人还在挣扎，青砚伸手摸出符咒甩在那人的额前。
等那人终于冷静下来，青砚这才借着手机的光亮朝那人看去。
此人身形高大，看起来像是长期受训的身体，眼神空洞，仔细一看似乎能看到眼底的红光，脖子上有一道黑色的纹路，从衣领那里蔓延出来，像血管一样爬上脸颊。
青砚视线下移，这人身上的灵台不对劲，周身只有细微的灵力波动更多的是一种被禁锢的能力。
她拿出那枚被标记的灵核，越靠近此人灵核的震颤越剧烈。
那人似乎对这枚灵核有着出乎寻常的反应，低吼一声猛地从丝网和符咒中挣脱出来，迸发出极强的威压，青砚暗叫不好。
不过刹那间，那人就距离她一拳的距离，青砚还没动作，人就在她面前倒下了。
她抬眼看去，前方深处纪淮生倚靠在墙壁上，手里的罗盘闪着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