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学姐。”
纪淮生偏过头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青砚摸了摸脸上面具，他是如何认出她的。
纪淮生似乎是看出她的疑虑，“我说过了，你的东西要藏好些，尤其是这种带有标记的东西最好认了。”
“你知道这个灵核？”
纪淮生收了罗盘，朝她走过来，“答应跟我合作，我就告诉你。”
青砚刚进来未曾察觉，这里面竟然有限制精神力范围的术法，以至于纪淮生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
青砚刚要开口，前方传来人声，纪淮生将青砚拉进旁边的甬道。
“跟老板说一下，编号330号失控出逃。”
“好。”
听声音应该有两人，随后就传来一阵拖地的声音。
青砚刚想探头，又被纪淮生按住，昏暗的狭小甬道内就只有她们两人的存在。
“别着急。”纪淮生挨得很近，快贴上她的耳朵。
青砚皱眉，将头拉远了些，“他们是什么人？”
“角斗场的人，你手上这枚灵核就是他们要寻找的用来植入修士体内完成新一轮进化的蝴蝶灵核，要一起去看看吗？”
“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你精神力够强，能快速辨认出蝴蝶灵核的存在，有你在想来我会轻松很多。”
纪淮生朝她伸手，青砚看都没看先一步踏出了甬道。
那两人的声音已经走远，青砚循着声音追去。
纪淮生看了眼伸出的手，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戴上面具默默跟在青砚背后。
从两人离去的方向往里走，竟然在巷子深处发现了前往第四层的入口，她很少来这里，但也从未听白檀提起永夜集还有第四层。
进入这里之后她的精神力可探测的范围越来越小，她有些犹豫可是想起刚才那一幕她还是走了下去。
通道两侧挂着暗红色的灯笼，台阶向下探延伸，看不到尽头。
走了大概5分钟，终于到达出口，出口处站着两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绣着一只眼睛的图案。
两人拦下她，“通行证。”
纪淮生从后面递过来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黑金页面的二维码，其中一人扫描之后，确认无误，侧身让出了出口的位置。
见纪淮生就要走，青砚顺势揽住纪淮生的胳膊。
纪淮生笑了，低头挑眉看着她。
青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将纪淮生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亲爱的，怎么了？”
纪淮生心下了然，朝门口两人道：“没办法，女朋友太黏人了。”
两人看着纪淮生一脸的得意，简直没眼看，欺负单身狗吗？
从门口进来里面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古罗马的斗兽场。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坐满了修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符咒燃烧后的焦糊味。
中央十一个铁笼围成的擂台，里面有两个人在厮杀。
这里的人都在热情地欢呼着，楼上在逃窜他们似乎毫不关心，只有对自己押注赢钱的兴趣。
青砚跟着纪淮生来到包厢内，面前是一大片落地窗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永夜集对外只有三层，没想到居然还有第四层。”青砚看着楼下欢呼的众人，“你很早就查到这里的异常，所以才会出现那条巷子里。”
纪淮生倒上一杯苏打水，放到青砚面前，“是，我们追了很多都没有找到有相似蝴蝶标记的灵核，除了那天你杀死的那只。”
“你们？”
纪淮生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我还有些朋友，我们都在查这个蝴蝶灵核。”
“这个角斗场的背后是他们将修士与蝴蝶灵核相结合，做出超异人，用来圈钱。”
青砚拿出那枚带有标记的灵核，仔细观察着。
“这种灵核是从何而来，为何有实现人与灵核融合的能力？”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也是发现有失控修士之后才开始查到蝴蝶灵核的。”
突然青砚手里的灵核闪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光，台下传来欢呼声。
“杀了他，杀了他！”
青砚向下看去，斗兽场的两人，其中一个戴帽子的修士分明方才速度极慢，落于下风。可现在再看时，他的灵敏度远超对面的修士，就一瞬间砍掉了对手的头。
瞬间场馆内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压对宝了！吓死我了刚才，还好一如往常的触底反弹啊！”
戴帽子的修士下台瞬间，青砚看清他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同330号如出一辙。
“走吧，出去看看。”
两人出门，纪淮生带着青砚往右边走，一路上到处是服务生和戴面具的修士，青砚只能挽着纪淮生的手跟在他旁边小心避让着人群。
到一楼时，台下已经开始下一轮押注了。
即将上场的修士被分开在左右两个笼子里，左边是使用双锤的金丹期代号三九，右边是筑基后期的刀客代号落飞。
青砚走到落飞身边时，空间袋里的灵核猛地跳动起来。
她跟纪淮生对视一眼，纪淮生心下了然。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押注台上站着一位蒙面的女子，穿着带有眼睛图案的统一制服，主持着现场的秩序。
青砚和纪淮生挤上去时，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所有人的押注都压在三九的盘上，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这修为差距也太大了，我们当然是押注左边了。”
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走到押注台边，一把压下整个空间袋的灵核。
“这位兄弟，实在豪气，在下佩服佩服。”
纪淮生开口满眼欣赏，最后将三株高阶灵草押在了极少数人选择的右边。
“这样才有看点嘛。”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可是闪着灵光的高阶灵草啊，平常连中阶灵草都少见，更别提三株高阶灵草。
押注台上的主持人，也是没想到，开口道：“您、想好了，三株高阶灵草，折价一百万，您确定都要放在筑基期的修士上面吗？”
“自然。我女朋友看上谁，我们就选谁。”
纪淮生此话一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默不作声的青砚。
青砚心里忍不住暗骂，面上扯起一抹笑，“右边的长得帅，我喜欢。”
纪淮生表情微顿，不着声色的看了眼右边那位，忍不住腹诽，一身黑衣还露个膀子，丑爆了。
“好，买定离手，”主持人的语调听不出情绪，“请各位有序入座，我们的对决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