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那位拦在他们面前,看了眼纪淮生又意味深长的看着青砚。
“兄弟,好魄力,三株灵草说押就押,要是有什么门路,还请多多指教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些小渠道,哪里有兄弟你刚才押的灵核多。”
听着二人互相称赞,青砚看向擂台之上,那两人已经开始了。
金丹期的修士将筑基后期的修士按在地上狂锤,一时间血肉模糊,竟没有撑过一分钟,观众席上开始欢呼,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看台上的赔率已经刷到了惊人的数字,压金丹赢,一赔一点零五,压筑基赢,一赔五十。
“这种局也开?”
“老板精着呢,专门开给新手看的,让他们赚点甜头,赢个小的,下次就放个大的。”
“那筑基的是来送死的?”
“管他呢,反正不是我死。”
可在那金丹修士起身准备迎接胜利时,底下的落飞却忽地动了,他的身体开始扭曲,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肌肉像被无形的手揉捏重组。
三九愣了一下,就这一愣。
落飞的手臂忽然暴长一截,五指成爪,插进了他的肩膀。
“啊——!”
三九惨叫着后退,肩膀上多了五个血洞。
看台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什么情况?!”
三九捂着肩膀,脸色铁青,“你不是筑基期。”
落飞没有回答,他的头缓缓抬起来,眼睛闪着红光。
三九回神,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涨,一道红色的光柱从掌心轰出,这是金丹期的全力一击,足够把一座小山轰平。
光柱击中落飞。
看台上有人欢呼,但欢呼声很快卡在了嗓子里。
烟尘散去。
落飞还站着,尽管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可他的眼神依旧蓄势待发,好像就是在等三九的全力一击,他要开始反击了。
“怪物……”三九的声音在发抖。
落飞的嘴角咧开,笑着移动身体。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三九只来得及撑开灵力护盾,落飞的刀砸在护盾上,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护盾很快就碎了。
落回的手贯穿了三九的胸膛。
三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张嘴想说什么,血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瞬间跪下去,死了。
斗武场安静了整整三秒,众人反应过来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和咒骂。
大部分都在哭,甚至在喊“黑幕”。
一赔五十。
青砚转头看纪淮生,纪淮生的目光停留在角斗场最上方的那扇黑色窗户,那里有人。
一个侍从从暗处走出来,径直走向他们。
“我家主人请二位上去说话。”
青砚和纪淮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从暗门进入是超长的螺旋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纪淮生走在前面,青砚跟在身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这里有强力的磁场,限制住她精神力的开展,就跟那天在教室里碰到的空间异人一样。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侍从敲了三下,门从里面开了。
房间里面很大,足有三丈高,天花板是拱形嵌着暗红色灵核,像血滴。
正对面是一扇巨型落地窗,将整个斗武场尽收眼底。
有人背对他们坐在窗外,整个人笼在黑色披风里,看不清面目。
“坐。”
房间中央有一处黑色的皮质沙发,青砚挽着纪淮生的手小心翼翼的坐下。
“老板,我们人已经到了,不用这么藏头露尾吧。”
那人没有回答,依旧坐着,“五千万灵石,纪先生好大的手笔。”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他继续说道,“桌子上是两千万。”
纪淮生没有看那卡,转而问道:“剩下的三千万呢?”
“我没有,”老板说话时,理直气壮似乎早就想好对策,“但我有一批货,一批能值三千万的货。”
纪淮生没说话,青砚垂眼听着。
“纪先生神通广大,应该听说过灵境。”
“这是自然,每三十年开一次的上古遗迹,最常出现在灵脉最为活跃的地区,不过灵境里面可是乱象丛生,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我的货就在里面,一枚蝴蝶灵核十万。”
“开什么玩笑?”纪淮生斜靠在沙发上,右手摩挲着青砚的手腕内侧,像是在思考。
“纪先生作为目前北洲同期里战力最高,怎么会怕呢?”老板的话似乎带有激将的意味,“你身边这位姑娘,也不简单,一眼认出被标记的灵核和修士,想必自然会事半功倍。”
青砚神色一凛,头躲到纪淮生的后面,“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能一眼认出落飞能绝地反击的人,哪里会是普通人?”
“只要能帮我把货带出来,三百枚,三千万全给你们。”
见两人没有说话,又继续道:“上不封顶,你们从里面带出来的其他东西,我不会要。”
“老板还是太看得起我们了,”纪淮生冷眼看着那个背影,“灵境何其凶险,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三千万就冒这么大的风险吧。”
“此次灵境开启的地界极为隐蔽,没有我的人接应,你们根本去不了。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多,你们当然可以选择拒绝,只是高风险高回报,想必两位是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两人交换了眼神。
纪淮生开口道,“此事风险确实太大,容我们考虑一下。”
“可以,桌上有我的名片,想好之后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