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四层出来,纪淮生拿手机加上了青砚的微信。
“我查一下灵境的事,之后电话联系。”
“青砚!”
前方传来白檀的声音,青砚将手机收回,朝白檀招手。
“你没事吧?”白檀跑过来,又看向身旁的男子,“这位是......”
纪淮生看向白檀时,眼底结了薄霜,率先开口,“纪淮生。”
白檀神情微顿,“白檀。”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又很快移开,算是相互介绍了。
青砚看了眼时间凌晨3点,她如今没有灵台支撑,神经放松下来,困意就涌了起来。
她朝纪淮生摇了摇手,“得了,我们先走了。”
“学姐,”纪淮生看着青砚,“别忘了我们的事,要保密哦。”
“什么事?”白檀转头看着青砚,微微皱眉。
白檀生气的时候,会显得他本身就低的眉眼更为凌厉。
青砚拉着白檀的手往出口走,“我知道。”
纪淮生冷着脸,死死的看着他们肌肤相触的地方,“南洲的医修逃到北洲来生活,还真是稀奇。”
出了永夜集,白檀还想说什么。
“下次再说。”青砚已经提前预判他的问题,直接打断。
白檀带着青砚出了永夜集,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医馆。
“你有空帮我查查灵境。”
青砚在白檀这里喝了口热茶,留下一句话,就捏传送符回家了。
这些日子,青砚都在古籍馆查找蝴蝶灵核与灵境的记录,时间太久根本没有什么文字信息。
正看到《北洲异闻录》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导师李魁。
‘小砚,你明天有空吗?杨婕老师组明天要去青溪县的青崖书院做碑刻拓片。结果有个学生肠胃炎去不了,你有没有时间去补个人数?’
青崖书院,她早有耳闻。
始建于两千年前的大临时期,为当时最负盛名的儒家书院。随着朝代更迭,在齐嘉时期被牵连进朝堂斗争,而后被查封,就只留下空荡荡的建筑群和满院的碑刻,后被人保存至今。
里面有一块无字碑最为出名,至今还不知为何人所做。
可传说里面闹鬼,每次做文物保护的人都会出现各种意外。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提青崖书院的保护工作了。
正这时,纪淮生发来一条消息,青砚微微一愣,随即给导师回了一条。
‘明天有空,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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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青砚到集合点时,天还没亮。
坐上大巴车,车上大概有10人,都是中文系的本科生或研究生。
“小砚,”杨老师赶忙招呼青砚坐在自己旁边,“麻烦你了,临时找你帮忙。”
青砚将包放到车架上,“没事的,老师。最近这几天我也不是很忙,就当采采风还能跟您学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李老师手下的学生,我就觉得你做事最踏实。”
青砚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的风景越开越偏僻,大约两小时后,终于抵达青溪县民致村口。
村口有一颗五百年的老樟树,树冠遮天蔽日。这几日天气好,没有下雪。
青溪县民致村平时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房屋也都是低矮的土房。临近过年,也算是人多了起来,能看到一些年轻人的身影。
村长在村口接应,看见大巴车停下,赶紧上前招呼。
“杨老师,您好。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姓马。”
“马村长,您好。这些天得给您添麻烦了,您多担待。”
马村长和杨老师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您这说的什么话,来来来,我带你们去招待所。”
一群人跟着朝村里走去,这个村不大就两条大马路,主干道旁边每隔几家就有些茶馆和小卖铺,另一条马路直着往前就是通往青崖书院的地方。
马路边上的电线杆上贴着发黄的寻人启事。
青砚看过去,失踪时间是在六年前。只能依稀辨认出失踪的是一个6岁的小女孩,穿着蓝色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招待所就在两条马路的分叉路上,老式的水泥房,外面用白色瓷砖贴着,旁边放着招待所三个字的招牌。
“杨老师,你们见谅哈,我们这里不比城里,但是热水网络都是有的。”
“您这说哪里话,这很好了,本来就是我们来打扰了。”
村长又将杨老师带进去,跟招待所的老板说了一下。
“学姐,你也来啦。”
江台走过来,自从上次在文物修复室见过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学姐,没想到这次还能在一起做外勤。
“嗯。”青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很少跟旁人聊天都是独来独往,杨老师把房间钥匙拿出来之后,有伴的都两两组队,就只剩下她一人一间房。
“小砚,你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吧?”
杨老师凑过来,轻声问道。
“不会。”
“那就好,有什么不习惯的跟我说。”
“好。”
青砚寻着钥匙上的204号房找过去,房间正好在二楼第一间。开门进去,房间虽然不大但东西也不多,一张铁架床一个床边柜,还有衣柜和独立卫生间,外面还有阳台。
取暖设备是小太阳,她把小太阳打开,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
从这个房间的阳台看出去,正好能看见青崖书院的背面,很高,立在一片树林之中。
手机屏幕亮了,是杨老师在群里发的消息。
“同学们,收拾好了之后带上自己的拓印工具,我们一会儿十点楼下集合去青崖书院。”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回复了收到,她也在下面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