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里面同行的人里居然周远舟,她有点无奈。
周远舟这个人每次看到她都要呛她几句,偏每次还都被青砚堵的死死的,无话可说。一来二去跟周远舟的梁子就越结越大。
她收拾好东西,很快下楼。
一群人集合后,就沿着马路朝青崖书院走去,很平坦没走十分钟就到了。
众人这才观得青崖书院的全貌,占地约三十亩,目前保存完好的建筑有讲堂、藏书楼、文昌阁,碑林。
走到碑林,碑林之中共有碑刻六十余块,多数已风化残缺。
正中央立着一块长80厘米,宽45厘米的无字碑,看起来是保存最为完好的一块,连周边的缺口都不曾有。
这里给青砚的感觉很不对劲,青砚用精神力探了探锁定了一只B级的魍,在走廊深处。
“同学们,这是我们年前的最后一次出外了。麻烦大家加加油,我们一起做完,迎接春节。注意,我们拓印好之后,一定要在群里发一下你所拓印好的坐标,避免重复拓印。”
“好。”众人齐声开口。
经过风吹日晒,这里的碑文上长满青苔和泥垢。
有人提前去打了一桶水,跟大家一起清理碑面。
之后一系列的动作上纸、打湿、轻敲、上磨到最后的揭纸一步都不能出错。
青砚好不容易才弄完一张,再看别人已经在拓印下一张了。
“有些人只会理论却不会实践,拓印速度就很慢。”
身后传来周远舟的一句轻飘飘的阴阳怪气,青砚没理他。
周远舟是杨老师的研究生,青砚每次分数都比他高,他心里嫉妒的要命。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借着打水的名义离开。寻着破旧的廊道往里走,走廊尽头有一处向下走的台阶,很陡。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青砚左脚拌右脚的来了个平地摔,“好吓人。”
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怎么了,学姐。”
青砚很无语,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向纪淮生,“你为什么老是偷偷摸摸的出现?”
她本来打算如果是同学,就装作看见异常,让人远离这里。
她接下这个青崖书院任务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那天纪淮生给她发的消息。
就四个字,青崖书院。
纪淮生忍住笑意,“我找人查了灵境现世的事情,线索就指向这里。”
外边传来男生说话的声音,“我就说青砚只会理论,现在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是周远舟,他跟人聊着天,眼睛四处看,就非要找到青砚偷懒的证明,向杨老师告状。
听着脚步越来越近,青砚赶紧朝陡峭的台阶下面跑去。
要是被周远舟看到,他那嘴又要说个不停,她并不想多此一举。
纪淮生也跟了下来,台阶旁边有一处漆黑的房间,没有窗,外头的阳光找不进来。
随即他的罗盘开始疯狂转动,在房间里的一面墙前停下来。
青砚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四周看了看,是间空房间就有些锄头和砖头,应该是之前文物保护的工人留下的。
“青砚,你看后面。”
纪淮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青砚转头。
是一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就离她不过一寸的距离,在她眼前瞬间放大,在漆黑的房间里那双塑料做的眼睛像是在发光。
青砚呼吸停滞一瞬,慌忙后退,结果不小心踩到砖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仰。
纪淮生没想到青砚真能被这种手段吓到。
他赶紧上前环住青砚的腰往身前带,却又踩到青砚身边的锄头,脚下打滑,也没站稳抱着青砚往墙上倒。
墙体年久失修,这一撞还真就给撞出了一个洞。
倒下瞬间纪淮生翻身将青砚护在身前,自己则重重地倒在地上。
满屋子的灰尘都被撞了出来,青砚从纪淮生身上爬起来,捂着鼻子扇灰。
这是间没有门窗的房间,看着地上被撞出来的砖块,想来这洞就是被封上的门。
这里腐臭味冲天,青砚忍着想吐的冲动。
“纪淮生你刚刚最好是装的,堂堂战力第一,连站也站不稳吗?”
“脚底打滑了,”纪淮生嘴上这样说着,可面上却没有一点愧疚,他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问道,“你没事吧?”
“刚那个是什么?”青砚没回,朝四周看去。
纪淮生捡起地上的兔子玩偶,“是灵寄。有人将灵力附在这玩偶上,应该是为了吓走来这里的人,伪装成闹鬼的样子,让别人不敢接近。”
“只是......”他顿了顿,“这人灵力挺弱的,倒像是没有接受过开灵台,自己摸索的,不过能将自己的灵力附在玩偶上面也算是挺聪明了。”
青砚借着手机的光,看到房间中央放有三个橘子,表皮微微发皱,像是才放进来两三天的样子。
这里面很大,像是以前读书的宿舍,墙面全是黑色的涂鸦画。
画的是两个大人牵着两个孩子,旁边还有一家人一起坐在饭桌上吃饭。诸如此类,满房间都是,像是小孩的画作。
她伸手摸了摸。
“你们是谁?”
破损的洞口站着一个约莫16岁的男生,他留着寸头很瘦,穿着不合身的羽绒服,怒气冲冲的问道。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还在穿着粗气。
“那玩偶是你放的?”青砚盯着他。
“把娃娃还给我!”
说着,就要冲进来,浑身凝着白色的光。可光体不稳,像是灵台只开了一半。
纪淮生甩出一个阵法,套在男生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我!”
青砚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寻人启事。
“你是这个画里的哥哥吗?”
她指着墙上的涂鸦,问道。
男孩神情微顿,眼眶瞬间红了,“别杀我妹妹。”
青砚转头,房间深处极黑的地方,有个人影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