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汉若有所思的盯着纪淮生,随后转身朝前山飞去。
青砚靠精神网探查到,白家四郎白书归的房间,先踏上了房顶。
房间里白元松被架着跪到白书归的床前,他浑身几乎每一处是好的,可身后人还是不停压着他的背,催促他尽快医好。
白颖川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儿子沉睡的面庞,一脸的担忧。
“你们这样抓着我,我怎么救他?”
“少耍花样。”
白颖川随后便示意他们将他的手松开,他儿子的命可全在他一人身上,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白元松这才抬手去探白书归的脉象,“我要给他换血,人多血液被感染,我可救不了。”
白颖川心里已经不相信了,“白元松,你就是想把我们支出去,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你当然可以不信,反正也不是我被感染。”
白颖川气上心头,白家百年基业,到这一代,偏偏就只有他获得父亲真传,她的四个孩子,没有一个能比他更有天赋。
“好,其他人都出去。”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房顶上那位姑娘也出来吧。”
青砚从跳下来,给门边看守的众人吓了一跳。
果然能做代门主之人哪里会有什么修为普通的呢?
她开门进去,见白颖川用提防的眼神看她。
她干脆在她旁边坐下,“你要白元松救人,我们目的一样。”
白颖川没说话,她朝岛后看了看,白书言定是失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白元松将她儿子救活,约莫过了半小时,白书归的手动了。
白元松这才卸下气来,满头大汗,面上看不见一点血色。
白颖川快步上前,“归儿,归儿。”
“没那么快醒。”
白颖川坐在白书归的身旁,轻轻擦着他脸上被溅的血迹。
“你走吧,我不杀你,等父亲回来,我会向他禀明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青砚皱眉看着她,“白老门主一直都被困在后岛的海底,你不知道吗?”
白颖川震惊地看向青砚,“你说什么?”
青砚见她的神情不像是装的,随后将在海底遇见白老门主的事,全部告知给了她。
白颖川一脸不可置信,弯刀?
“来人!”
门口进来一人。
“卢深在哪儿?”
“启禀门主,卢老爷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就没见过他。”
“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青砚察觉到刘子汉的靠近,“我想应该不用找了。”
刘子汉行至门口,说道:“白老门主已经被带到他房间休息了,您可以去看看。”
白颖川颤抖着起身,朝外面跑去。
青砚给白元松服下提气血的丹药,“我不管你是谁,救纪淮生。”
白元松微微抬眼,眼里带着一丝难受。
“青砚,如果是我中了黄昏草毒,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青砚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要救你,你再跟我废话,我就回北洲把你店铺全砸了。”
白颖川赶到白鹤年门前时,沈七在门口站着,她居然有些不敢进入。
她心里有愧,若真是卢深所为,她这么些年岂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在身旁,还与他生有四子。
白鹤年躺在床上就如同一副枯木,躯干瘦得能看见骨架,只有一丝呼吸在鼻间进出。
她一瞬间跪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父亲,父亲......”
沈七默默将门关上,门内只有悔恨的哭声。
青砚将纪淮生带回他们的房间,白元松留在炼药房研制丹药。
外头似乎很吵闹,可青砚却有些听不见了,纪淮生如果因她而死,那她或许真如姜士辉所说,她就是个灾星。
天道如此,而命实不可逆也。
天要亮了,白元松的解药还没给到,她正准备下楼,白元松就推门而入。
他也是一晚没睡,眼里全是血丝,端着那碗极臭的药,“我找到了黄昏草的解药还差一味,就能成。”
“什么?”
“活死人血。”
青砚二话没说,拿刀将自己的手划出一道口子,皮肉被划破瞬间,她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血顺着手掌滴入碗里,很快药的味道变得香甜起来。
“对了,这就是了。”
白元松将碗递到纪淮生的嘴边,给他喂了下去。
“多谢。”
闻言,白元松瞬间怔愣,“其实在你来的前一晚,纪淮生就已经找到我了,他跟我说,你想救我出来,所以他会拼尽全力。”
“他早知道,白书言认出他的身份,他就将计就计,跟你们的计划里,他是会全身而退的人,可跟我的计划里,他要受尽苦头。”
“青砚,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你跟他也不是一路人。”
青砚打断,“这是我欠他的,我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