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无法忽视……
池朝昀陡然升起一股恶意,扭头看向他:“你昨晚没挨骂?”
“啊?”宁澍看起来有些懵。
你妈没跟你说离我远一点儿?”
“别装了。”
池朝昀发现宁澍每次碰见不想回答的事情就开始装傻。
池母昨天绝不可能只找了自己。
从时间上来看,更像是从宁澍这里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才会给自己打来电话。
但不管宁澍是怎么跟她说的,事情的起因一定是池朝昀。
顽劣不堪会跟别人起矛盾的,当然只有池朝昀。
那她肯定就会告诫宁澍离自己远一点儿。
宁澍眸光闪了闪,没吭声。
“你想说没有?”池朝昀不那么真诚地笑了笑,“要是我告诉她我们俩还是同桌,你猜她会不会马上冲来学校。”
“说了。”宁澍开口,声音有点儿闷,“但我也不一定要听。”
池朝昀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见宁澍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池家找回来的真少爷是个小天使。
现在看来,竟然是个会挥拖把打人的小恶魔。
恶魔本魔宁澍见池朝昀笑,有些不服气:“我有自己的判断,才不听他们乱说。”
池朝昀捕捉到关键词,饶有兴致问道:“他们说我什么了?”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池父池母能说什么。
不过就是一些不服管教、烂泥扶不上墙、行为无状、举止粗鲁、白眼狼之类的话。
宁澍看了会儿池朝昀,鼻头皱了一下,拧过头不看他:“说你小时候跟人打架没打赢哭着回家叫哥帮忙。”
池朝昀的表情僵了一瞬。
“………………”
“不是……”池朝昀说了两个字又卡住了,过了会儿才继续道:“谁哭了?”
宁澍抿着唇笑。
池朝昀有些无言。
“你编瞎话能不能编好听点儿的?别这么恶心。”
他小时候就跟白月之一个人打过架,虽然的确没打赢,但也绝没有哭着去找池序帮忙。
宁澍说得太恶心了。
临近上课,林薇琪终于气若游丝地飘进了教室,正好撞见两人拌嘴的场景,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一直挺想问的。”她大概是真的还没睡醒,瞪大了水肿还没消下去的眼睛,“你们俩关系不是看着挺好的吗?”
池朝昀:“……”
今天是什么棒槌开会的日子吗?
池朝昀保持沉默。
林薇琪只是睡懵了,不是人疯了。
她打了个哈欠,在接触到池朝昀凉飕飕的目光后,立刻就清醒了。
“我什么都没说。”她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维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
虽然池朝昀也不知道为什么A班的人一直看起来都很怕自己。
但显然这种没来由的惧怕还挺有用的。
至少不用回答这种听起来就很像在找茬的问题。
但人算不如天算,坐在他旁边名为宁澍的棒槌,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小声答了一句:“他是我哥。”
林薇琪猛地回头,俨然一副吃到大瓜的激动表情,对于吃瓜的渴望超越了对池朝昀冷脸的恐惧。
她一把抓住宁澍纤细的手臂,满怀感情地缓缓吐出两个字:“细说。”
池朝昀:“……”
人类对八卦的求知欲简直是写在底层逻辑里无法撼动的。
幸好上课铃声在此时响起。
班主任老刘揣着教材和经典保温杯踱进教室,眸光一闪:“林薇琪你干什么呢?骚扰同学?听不见上课铃声?”
林薇琪恋恋不舍地转头,还不忘叮嘱宁澍:“下课跟我说。”
宁澍还没来得及答应,池朝昀伸手把他的嘴捏成了鸭嘴状。
宁澍:“……”
池朝昀:“……”
两个人对视片刻,池朝昀不耐烦地低声道:“你在乱说些什么?”
宁澍解救回自己的嘴,也压低了声音:“你不是比我早出生几个小时吗?”
池朝昀脸色十分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澍看了他好几眼,犹豫道:“难不成,你更想当弟弟?”
“不是……”
宁澍自顾自道:“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虽然没当过哥哥但是可以学……”
“是这个问题吗?”池朝昀隐隐有些崩溃。
“那你到底想怎样?”宁澍也不是全然没有脾气的,“这些不行,那也不行!”
池朝昀:“……”
完全是鸡同鸭讲,他跟宁澍根本就是完全对不上脑回路。
池朝昀意识到这一点后,理智地选择闭上了嘴。
倒是宁澍虽然看起来有些气鼓鼓,但下课后林薇琪再询问时,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进行任何展开,而是十分巧妙地转移了话头。
他也没再跟池朝昀说话,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听课,做笔记,写习题。
池朝昀也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玩了一上午的手机。
直到午休时刻。
池朝昀混在冲往食堂的大部队里往外走,在经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