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戛然而止,屏幕变黑。
南苏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费曼笙的话,她无法全信,却也无法完全不信。曹司衍的种种举动,在换了一个角度审视后,确实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偏执。
他查她?他收购她的客户?是为了逼她就范吗?
南苏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新加坡,灯火辉煌,车流如织。这座城市很大,也很小。她以为自己逃到了天涯海角,却原来,依然在这个男人的手掌心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南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系统,调出了“海峡项目”的所有原始文件。她要再看一遍,要看清楚,曹司衍的收购,究竟是商业上的顺势而为,还是针对她个人的围剿。
她要为自己,也为晚晚,找到一条真正的退路。哪怕,要与这个她曾爱过的男人,在商场上兵戎相见。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一间总统套房内。
曹司衍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谁啊?”他随口问正在一旁涂指甲油的费曼笙。
费曼笙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推销的,我帮你挂了。”
曹司衍没在意,将手机扔到一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璀璨的夜景。他拿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猩红的滤嘴出神。
“司衍,”费曼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个项目,真的非做不可吗?如果是为了南苏……”
“别把我和她的事,跟生意混为一谈。”曹司衍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星辉航运确实需要南洋航运的资产,这是战略布局。只不过,刚好是她做的项目,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看着费曼笙,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你刚才,没跟她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费曼笙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无辜的笑:“我能说什么?我就是告诉她,你是个负责任的好老板,为了项目不远千里飞来新加坡。怎么,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曹司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费曼笙,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拿到你想要的钱和自由,我处理我的事。别越界。”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费曼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郁和怨毒。她看着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将手里的指甲油瓶子砸了过去。
“曹司衍,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她咬牙切齿地低语,“南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烂在这泥潭里吧。”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方案,现在执行。对,就是针对那个‘海峡项目’的负面消息。我要让南苏在新加坡,身败名裂。”
窗外,夜色更深了。一场针对南苏的暗流,正在这座平静的城市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