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司衍手腕上的纱布,缠了很久。
南苏没有食言。她真的在他复健时,像监工一样盯着他,不许他做任何危险的动作,甚至在他因为复健太苦而面露不耐时,冷冷地丢下一句:“想死?门都没有。”
曹司衍全都受着,像个最听话的学生。
他的复健进度,反而因为这种“被监督”,变得异常顺利。他能扔掉拐杖,独立行走,甚至能小跑一小段距离了。
这期间,他那份关于印尼港口的尽调报告,成了项目的核心依据。赵总的私募基金顺利切入,拿到了那个极具潜力的项目。曹司衍的名字,在那一小圈投资圈里,重新变得响亮起来。
但他拒绝了所有抛来的橄榄枝。他没有成立公司,没有组建团队,只是安安心心地做着南苏同学公司的顾问。
每个月,他会收到一笔不菲的顾问费。他依旧只留下生活费,剩下的,都存进了一张卡里,交给了南苏。
“给晚晚存着。”他每次都说同样的话,声音平静,“上大学,或者……做她想做的事。”
南苏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一个周末,南苏接到一个越洋电话。是她在英国的导师,邀请她去剑桥做一年的访问学者,研究课题正是她一直关注的跨境资本流动。
挂断电话,南苏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晚晚趴在地毯上画画,曹司衍则在阳台,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一盆绿萝——那是晚晚送他的,他视若珍宝。
“曹司衍。”南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曹司衍立刻放下喷壶,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有个机会,去英国一年。”南苏看着他,平静地陈述,“学术上的,很难得。”
曹司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去英国?一年?那意味着……他们刚刚建立起的、这点脆弱的平衡,又要被打破。
意味着,他又要和晚晚分开。
意味着,他刚刚才抓住的一点点幸福,又要像泡沫一样,轻易地碎掉。
“我……”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