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今明实话实说:“他和我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他这人挺有想法的。”
苏景行是这个行业的异类,总是激流勇退,想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不管名利。
从某种方面来说,苏景行和蒋岳其实挺像的。
蒋岳失望道:“完了完了,原来易老师喜欢有文化的,那我肯定没戏了!”他摘了帽子扇风。
两人正说着话,苏景行突然走了回来,在蒋岳的旁边坐下。
苏景行仔细看着他的脸,突然说:“你长得很帅,人也挺好的,吐坏的那双鞋我赔你,但是我们不合适。”
“啊?不用……你……我……”蒋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好像没给苏景行写随笔吧?怎么突然被拒绝了?
“磨叽什么,到时候留个联系方式,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苏景行扶了把墨镜,干脆利落。
“我发给谁了?”蒋岳愣神了,自言自语道。
苏景行不明所以:“说梦话呢你?”
只有易今明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什么都没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俩。
季临洲合上书,在易今明对面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白色棉麻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晒得微微发红的小臂。“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他问易今明。
“还行,你呢?”
“没怎么睡。”季临洲坦诚道,“昨晚回去又写了点东西,是给自己写的,很久没有这种要记录的冲动了,好像一上这座岛,和现实就隔绝开了,我终于找回了一些自我。”
易今明笑了笑,“那挺好,就当是旅游放松了。”
海滩冲浪餐厅就在海岸边,桌上满是海鲜拼盘。
竹编的浅口筐里铺着碎冰,碎冰上码着剖开的生蚝、对虾、青口和海胆,旁边配了两碟蘸料,其中有柠檬汁配海盐,还有蒜蓉黄油。
每人面前还有一碗椰子海鲜汤,汤底铺了半层椰浆,里面浮着蛤蜊和墨鱼片,表面洒了一小撮现磨的黑胡椒。主食是蒜香黄油烤面包,面包片切得很厚,烤得外焦里嫩,吃起来脆脆的。
甜点也提前上了,碗里装满黄澄澄的芒果糯米饭,椰浆淋在上面,散发出清香。
蒋岳一口气吃了四个生蚝,柠檬汁酸得他直抿嘴,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一门心思都在吃饭上头。苏景行很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虾壳剥得特别完整,整齐码在盘边,偶尔抬起头看蒋岳一眼,对他惊人的食量,露出震撼的表情。
温时砚似乎转移了目标,一直在和赵李木聊天,提到海岛上很潮湿,赵李木说他的硬盘在岛上受潮了,温时砚说茶叶也是一样,湿度超过百分之六十就得用陶罐密封。
季临洲往面包上抹黄油,顺便给易今明也分了一份。
“这样弄还挺香的,你试试。”
“谢谢。”易今明接过来,先放在一旁。
他拿起一只生蚝,挤了两滴柠檬汁,用叉子把蚝肉从壳里挑出来放进嘴里。蚝肉鲜甜,柠檬的酸味刚好凸显了这种特殊的咸鲜味。他把空壳搁在碎冰上,抬头往远处看。
今天的天气特别晴,海里有游客在冲浪,远方一浪接一浪,人被扑到海浪之下,不一会儿又冒头,再次攀上冲浪板。
在嘉宾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餐厅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皮肤被海岛太阳晒成了深古铜色,络腮胡修剪得很短,穿了件水洗风格的宽松背心,脚上踩了双人字拖,脚趾缝里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沙子。
“欢迎各位来到蓝海冲浪餐厅,我是这里的主理人,姓曾。”曾老板的声音洪亮而温和,“今天的海鲜,都是本地渔民早上刚从海里拉上来的,各位吃得怎么样?”
“特别鲜,好吃!”蒋岳相当捧场,举起手里的半只虾,虾尾还滴着蘸料。
“那就好。”曾老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吃完饭别急着走,外面浪正好,我给大家安排了冲浪体验课。装备都在隔壁店里准备好了,换好衣服就能下水。”
冲浪店曾老板起名叫“Ocean Pulse??”,海洋脉搏,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和海岛正午的热度像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