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孔子像的第二天就迎来了期中考试，蒋月明的排名比上次稍微又进步了一些，在考场中间靠前的位置。

考试结束得很快，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在成绩没有出来之前，另一件事很快就轰动了整个年级。

她们的秋季研学即将开始。

按赵卓云的说法，这算不上秋季研学，再晚一点都可以算得上冬季研学了。但辛苦的高中生涯能够出去放放风已经够好了，她们也不奢求太多。

学校安排的研学日期是周五，每人交一百当做今天的门票、往返路费和午餐盒饭的钱。

蒋月明兴致很足，一个劲往包里装一些喜欢吃又不是味道大以及特别干的小零食。

这是上高中以后书包头一次吃下试卷以外的东西，可喜可贺。

学校这次组织她们去的是一座博物馆，有别于大部分博物馆，这所博物馆还拥有四大之最。

蒋月明去之前特意查过资料，这里有最多最全的金币，最早的孔子画像，最早的齐论语，以及最早的东王公画像。

博物馆的地理位置偏僻，第二天一早，应学校要求，蒋月明卡着点不早不晚到了校门口乘车点。

她抵达时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大部分同学都到指定地点等候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卡着点，赶在最后一两分钟来。

这一次学校财大气粗地包了多辆公交车，并安排好了座位，为了方便管理，上车时让班主任按照名单一一对应念到名字的上车。

她们的学号是每人随机分配，在开学时已经确定好了，蒋月明的学号是三十六，中间偏后，勉强算是个吉利数字。

她挺庆幸自己的学号不是排在前三十名，毕竟老师上课点名随机学号，懒得用白板时，总会按日期或是时间来选。

按照名单往下念，蒋月明默默计算着自己待会会坐到哪里，按照学号来排名的话，她的座位肯定偏后，不知道能不能坐到靠窗的位置，她有点晕车来着。

“蒋月明。”

听到自己的名字，蒋月明忙上车，朝后走去时，她瞧见自己的位置正好靠窗，心中暗喜，待会可以开窗了。

但没暗喜太久，董星榆朝后走来，径直坐在她身旁的座椅上。

她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只当一旁的蒋月明是陌生人，在最后一个人上车后，董星榆才道：“能不能开点窗，谢谢。”

蒋月明本来就有开窗的这个打算，但被董星榆说出来，十分不爽，她哼了声，将窗户开了一些缝隙，不会太冷但又能吹到。

她斜睨了董星榆一眼：“你怎么老缠着我啊？”

董星榆这才抬眼看她，眼神却有些无辜：“前面的同学请假了，你忘了我们学号就隔了一个数字吗？”

“哦。”

蒋月明有些尴尬，她确实忘了。

毕竟之前考试的时候董星榆总是稳居第一，她还以为董星榆学号在前面来着。

为了略过这个尴尬的话题，蒋月明翻翻找找从包里掏出几颗陈皮糖。是上次和董星榆一起吃火锅顺的，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应该是没有。

她忿忿不平的悄悄瞪了董星榆一眼，嘎吱嘎吱嚼碎那颗陈皮糖，像泄愤。

从学校到博物馆要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前十五分钟蒋月明还很清醒，甚至还有精力看着沿途风景。

但还没出城区她就觉得自己有气无力，座椅上下颠簸着，就像是睡进了摇篮里，被粗暴的晃着。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酸水隐隐泛起，就连陈皮糖都不管用。

董星榆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从包里掏出来一只橙黄色的橘子，三两下剥开橘子皮将果肉吃完，顺手把橘子皮递给蒋月明。

蒋月明很想拒绝，她想硬气地说“自己的垃圾自己保管”，但感觉一张嘴，胃里的所有东西都要倾倒出来。

她沉默接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嗅着橘子皮，她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一半清醒，一半模糊，眩晕的感觉搅的蒋月明眼皮发沉，她下意识朝身旁那带着柑橘清香的柔软靠近。

董星榆肩头忽然一沉，转头便瞧见蒋月明毛茸茸的发顶，她唇色微微发白，紧闭着双眼，呼吸清浅，靠在自己肩头，无比依赖。

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蒋月明靠得更舒服些。

在路途一半时，蒋月明半睡半醒，迷蒙的睁开双眼，感觉头上有些重量。

视线聚焦，是董星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