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头靠着头,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蒋月明能够感觉到柑橘味的气息蔓延在两个小小的座椅之间,将她的领地寸寸侵占。
她稍稍挪动换了个姿势,董星榆的发尾扫过她的脸颊,是浅浅的痒。
蒋月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临近博物馆时,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将蒋月明吵醒,她倏然直起身,偏过头却看见董星榆好好坐在座位上。
刚才的相互依靠仿佛就像是一场梦。
蒋月明睡醒后坐在椅子上缓了缓,感觉已经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她余光偷偷瞧了董星榆好几眼,但她一切如常,难道真是她的幻觉?
能够远远看到博物馆时,小谢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吆喝道:“睡着的同学都醒一醒,博物馆到了,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小谢一连重复了几遍。
蒋月明早已经把东西收拾好迫不及待想下车,虽说刚刚在车上睡一觉过后没有刚开始坐车时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点不舒服。
下车后,冷空气迎面扑来,将刚才那种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的感觉冲散,蒋月明背好包,这才抬头看了眼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是某汉代墓葬挖掘后建起的,从下大巴的地方远远看去格外宏伟。
小谢戴上了小蜜蜂,组织大家按顺序排队参观,蒋月明感觉自己像是得知了什么惊天噩耗,眼前阵阵发黑。
她后面就是董星榆,这次秋季研学怎么要跟她绑定在一起。
但她再不情愿也没去耽误小谢,毕竟当班主任上班已经够辛苦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小谢因为自己的个人恩怨为难。
还好她的学号靠前,不然就变成她时刻盯着董星榆的后脑勺发呆了。
蒋月明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又很快打起精神,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看,不然不是白费了她辛苦坐车吗?
从下大巴的地方能够远远眺望到博物馆的正门,门口的广场上立着一尊铜制雕像,衣着华丽的铜人坐在马车上格外霸气。
蒋月明忽然有些羡慕,要是她能当皇帝该多好啊,这样谁还纠结学不学习啊?
但也仅限想一想,她还是坚定地当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原野上的青苗,清晨的朝露吧。
因为在郊区的缘故,这座博物馆很大,她们走了一段距离,才从广场走到博物馆内部检票的地方。
因为这次是学校组织的缘故,学校和景区官方已经达成了联系,统一进入博物馆内部参观,等正式进入场馆时再核验身份。
但由于摆渡车人数限制,她们还要先滞留在检票大厅一会。
蒋月明将书包托付给赵卓云,脱队先去上了个厕所。
不得不说,景区或者博物馆还是会赚钱的,从厕所一出来就能看到几个显眼的贩卖机。
里面卖的东西有些偏贵,但都是景区特色,蒋月明着重记住了几个感兴趣的,待会看文物的时候先看着几个。
毕竟一般来说能够做成周边的文物都是镇馆之宝或者特色物品,稍微次一些的还沾不上边。
她归队后又等了一会后,几辆摆渡车姗姗来迟,正好塞得下一个班。
这里的摆渡车是露天样式的,一辆车能坐十几二十个人,蒋月明运气好,正好赶上这辆车的最后一个座位。
但这样好也不好,蒋月明坐在最后一排,只要视线朝前,就可以看见后一辆车的全貌,而董星榆坐在第一排的右侧,毫无遮挡。
蒋月明只好偏过头去看风景,今天天气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偶尔会有些阳光,她穿着统一的长袖校服,吹着风只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从起点到博物馆的距离并不算很远,只有几公里,但摆渡车开的不算快,蒋月明身旁的同学叽叽喳喳讨论着沿途看见的风景。
现在是秋冬交替的时节,在路上蒋月明还看见了一个荷花池,但荷花败落,莲蓬枯萎,留在池子里的只有一片残荷。
到了下车的时间,蒋月明带上自己的书包利索地下了车,她提前把身份证取了出来,来之前小谢说过,进入场馆时需要刷证件。
但似乎每次碰到这种大型活动总有部分人掉链子,不是迟到就是忘记带东西,在确定地点出发前,小谢三令五申让大家带好自己的证件,总有这样漏网之鱼。
蒋月明也懒得去批评这些人,好在进入场馆后是自由活动,只要在规定时间前抵达出口就行。
不过虽说是自由活动,但大部分同学的参观路线一致,只是和自己玩的好的朋友三三两两分散在场馆内部的不同地方。
蒋月明一时有些犹豫,一般这种情况,她总是和董星榆在一起活动,但是现在她已经和董星榆决裂了,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求和的。
怀揣着部分董星榆低头求饶的幻想,蒋月明四处张望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