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原琅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答应过齐闵要照顾好布布,现在龙猫会说人话,齐闵回来铁定会吓死。
而当事鼠还漫不经心叼着一根草,挠了挠肚皮。
“它睡着了,不会有危险的。”龙猫的耳朵抖了抖,“毕竟一切自有天意。”
它伸出细小的爪子在眼前挥挥,看起来很是沮丧,原琅张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这还是地球吗。
房间陷入寂静,一人一鼠就这样各自出神,
当最后一丝光亮被黑夜掩盖,他盯着窗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选择问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没有回应。
原琅低头一看,才发现龙猫不知何时睡着了,身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大剌剌躺在他膝盖上。
窗户被风吹得嘎吱响,屋外又下起大雨。
基地的信号已经恢复了,工作群里是播报助手的温馨提示:
“接气象台通知,今晚本市将有强雷暴天气,请各位同事下班前检查好门窗及设备接地,非必要实验请暂停。”
原琅往下滑了滑,全是同事兴高采烈地欢呼,大家都在高兴又喜提一天假期。
他却提不起劲。
通知被不断往上推,播报助手又发了一条消息,迅速被淹没。
“另:2号楼B3的强场装置实验室建议断开总电源,上次雷击导致吸波材料破损,发动机被烧过一次,今天接到通知,发动机被二次灼烧。”
2号楼B3?
原琅手一顿,心生寒意。
这不就是放置穿梭机的实验室吗。
但是陈鸣没告知他穿梭机被烧过一次啊,他一直以为实验进度还在调试阶段!
原琅紧张地深呼吸,劫后余生的恐惧如潮水将他淹没。雨越下越大,他蜷缩在宿舍角落盯着通知出神。
一滴水流划过脸颊,原琅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双手抱膝缩成一团小声啜泣,哭到最后生出想离开这里回家的念头,但想到父母得知他进了国家物理实验室时那欣慰又充满希冀的眼神,拿起电话的手又垂了下去。
无人在意他的想法。
“啊法杖!呼噜...”睡得像猪的龙猫突然呓语,原琅惊得差点摔倒在地。
他侧身看过去,龙猫吧唧一下嘴又翻个身子继续睡。
原琅抽抽鼻子,哭笑不得。
小龙猫似乎睡得不太舒服,蹭来蹭去还不停摸索着什么,原琅想了想干脆把床上的玩偶尾巴垫在它身下,龙猫这才心满意足的不动了。
他靠着龙猫滑坐下来,神情忧愁。
现在他该怎么办?
对于从小到大都是边缘人物的原琅而言,经历这种超出认知的异常会让他时刻焦虑,恶劣的天气更是坏心情的催化剂。
原琅瞟了眼熟睡的毛团,把它轻轻放回笼子里,自己则躺到床上发呆。夜已经深了,紧绷的神经在安静的环境里逐渐放松下来,他习惯性戴上降噪耳塞,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其实他很害怕龙猫忽然变成鬼杀掉他。
坚持到半夜原琅实在熬不住了,眼皮重重阖上。
......
但连续几天,龙猫都没有苏醒的痕迹。
一开始原琅还以为它死了,在害怕和不辜负齐闵的托付之间还是选择了救龙猫。
他火急火燎把龙猫抱到医务室,结果得到了医护人员看神经病的眼神。
“它只是睡着了。”
年轻的护士垂着眼整理手上的药瓶,空隙间看了原琅一眼。明明是很普通的回答,他还是心里发凉。
几天前龙猫也说过同样的话,说布布的灵魂睡着了。
鬼使神差间,原琅抱起龙猫就往实验室大楼跑。
路上阴雨绵绵,落在衣服上像一层珠帘,熟睡的毛团被他捂在手心,没有沾上一丝雨水。2号楼B3实验室的电源已经被切断,原琅绕过零零散散的隔离物,停在了紧闭的铁门前。
这里好像被封起来了。
来不及犹豫他就想打开实验室大门,手刚要放在指纹识别器上,突然像被电触似的猛然缩回手。
他在干什么?!原琅回过神。
他怎么莫名其妙到这里来了!
龙猫依旧睡得很熟,如果不是那微弱的起伏能够证明它还活着,原琅真的会以为护士是在骗他。
此时四周空无一人,常年阴雨的C市即使是白天,也看起来分外昏暗。
他拔腿就跑。
刚跑了没多远,隔着厚重铁门传来巨大的碰撞声,吓得原琅大叫一声紧张地盯着铁门。
“谁在那?!”
远处射过来一束强光,他不适地偏过头,透过光亮看过去原琅发现是实验室大楼的巡逻人员。
“小哥!这里!”他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奋力朝对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