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没我不会破产,你没我才会破产。”苏曳临让喻清越取悦他的意思好明显。
喻清越蹙眉,他害怕的就是这个所以那些钱根本没花过,说是包养其实还是差了点意思,他没有挥霍过。
苏曳临低头,黑亮的眼睛直视喻清越。
喻清越听见钱就抓不住重点,完全忽略了苏曳临的诉求。他今天话里话外不是工作就是公司,就差把陈谟打算对他的公司动手直说了。
苏曳临用手指顺着喻清越的眉型抚他的眉毛,在查到李旻公司最近密切合作对象是陈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他们两人会联手的准备,他们敢动手无非就是觉得喻清越对他没有感情。
他们凭什么觉得喻清越对他没有感情?明明都是他们在逼喻清越教喻清越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喻清越闭上眼睛感受苏曳临给他做眼保健操。
他没苏曳临真的会破产吗?他明明很有贵人运啊。可是再也遇不到苏曳临这样的人了,不温柔,不健谈,不有趣。
喻清越抬臂摸到自己眉上的手,翻过手背贴在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这双手真大啊,总是能按着他的后腰把他钉死在床上。
领口微敞,游蛇一般探入,指尖蛇舌,一下一下逗弄。
贝贝突然被什么吓了一跳,然后默默走开回到窝里睡着。
落日西移,天色由碧蓝渐红渲染出紫色。海平面上升浪花高涌打湿太阳,海天翻倒,蓝湾沉入黑夜。
喻清越在黑暗中睁着双眼,额头蒙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苏曳临去书房加班了。
喻清越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他宁愿苏曳临点起一根事后烟对着窗外夜色吞云吐雾,也不愿他挑灯夜读拥抱工作。
喻清越握拳在被窝里轻轻捶了被子一下,然后扯过被子蒙头睡觉。
安静的卧室里传来脚步声,喻清越闭了闭眼睛,怎么还没睡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喻清越紧急进入假寐状态。
头顶的被子被掀起,额头上突然被什么轻触了一下,然后是脸颊,都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
喻清越睫毛没忍住抖了抖,什么情况,他闭着眼睛感受,温柔又细密的吻如甘露缀在枝头。
喻清越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即使房间里一盏亮灯都没有,两人却凭着彼此间的熟悉与吸引对上视线。
苏曳临查看邮箱文件时发现了云盘里自动保存的图片,然后顺着照片看到了喻清越是如何决绝的回复李旻。
比起喻清越的遮掩苏曳临更能感受到的是维护,喻清越其实是想要维护他吧。
“怎么了?”虚空中的对视,喻清越嗓音轻颤。他被一种极其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比极夜更黑的曜石在闪烁,火山喷发岩浆迸射般炙热。
苏曳临没有回答,轻盈温暖的被子隆起成两个人躺下的形状。温暖的怀抱里喻清越被熨的服帖,所以到底怎么了,喻清越还来不及想就在温热的怀抱里睡着了。
花瓣收束又如弓弦般绽放,阳光扑洒在花园里。
苏曳临小心翼翼起床洗漱,没一会儿喻清越还是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不让我好好管管贝贝吗?”喻清越擦干脸上的水分,皮肤白透细腻,额发自然垂下遮住一些眉眼。如风般轻快的背影从苏曳临身边闪过,他的身体一夜之间恢复状态,与昨天缩在沙发时上判若两人。
苏曳临跟在他轻快的步伐后,喻清越踩着拖鞋站在青石板延伸出的小道上,两侧铺满白色鹅暖石。
他站定不动,抬起一只胳膊用手撩起额发然后半眯着眼睛看花圃里的小狗。
贝贝在花园里四处闻闻嗅嗅,然后对着一株不高的小花根茎撒了尿。尿完尿回去狗盆里已经盛满了狗粮,他用舌头卷入口中然后上下的尖牙咔咔吱吱的打碎。
贝贝回来的第一天他生怕自己是因为冲动不能担负起铲屎官的重任,可连着两天这样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靠谱负责的主人,而且贝贝一定可以健康成长。
喻清越才不是苏曳临梦中那个只会理所当然享受别人的好的自利自恋鬼,都是因为很多时候苏曳临连同他自恋的样子也爱着,所以喻清越自己都忘记了他的善良纯粹以及爱别人的能力。
苏曳临蹲下摸摸贝贝的脑袋,小狗甩甩尾巴仍旧埋头吃东西。只有亲自把手搭在小动物身上的人才能感受到动物的温顺与那一瞬间心流交汇的愉悦。
爱喻清越和爱喻清越的狗都不难。
一张两人共同吃过很多顿饭的长条餐桌上,摆着热牛奶与三明治。喻清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挑出了中间的生菜,他唇角扬起看着苏曳临的脸色把生菜放到了苏曳临的餐盘中。
“不许挑食。”
“不吃喂狗。”喻清越手快叉子一插就要把生菜甩在地上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