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扶苏勉强说着,也没有口是心非。
“其实舍不得也可以留一段的。”纳兰有点后悔进城的时候说送走小宝的话了。
“徒留伤感罢了,这样对小宝也是好的。”扶苏说这话,也不知是说给纳兰听还是劝慰自己的。
“你想开就好,我看天气明天是个晴天,我带你去雪山之巅如何?”
“好,那我休息了。”扶苏想自己呆一会换一换。
纳兰看着扶苏离开眼神晦暗不定。
翌日果然万里无云,空气终带着北国特有的特有的凛冽,呼吸一口直冲肺腑。
车架到了雪山脚,纳兰就带着扶苏下车了,雪山路太窄太滑车架是上不去的。
前几里地,零星还有几个行人,等再往上人影就少见了,扶苏早已经走不动了,想原地歇口气。谁料到纳兰直接环着扶苏得腰脚下生风,直奔山巅冲去,冷空气刮着扶苏的脸也挂乱了扶苏的发丝,发丝飞扬。
一空气到了山巅,两人的发丝有那么一缕纠缠在一起竟然解不开了,纳兰直接并指一划,发丝应声而短。
扶苏看着发丝飘扬到地,心里的滋味怎么也说不上来。只能徒劳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山巅如何?”纳兰到了山顶之后就不再扶着扶苏了,径自向前走去。
“浮云环绕众山皆小。”扶苏拜托自己的心思,抬眼望去,天空与连绵的雪山接壤,山壁垂直,风吹雪起,似能荡涤世间一切浑浊。
“真是怀念啊。”纳兰张开手臂任风雪穿臂而去,扶苏却受不得这样的冷空气,清咳了两声。纳兰仿佛入定了般,并没有注意扶苏。
扶苏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向前走去,走到山顶中间惊奇的发现,这中间位置竟然冰封这一个小湖,面积不大,但是细看才能发现这小湖着实不浅,山顶明亮的阳光,竟照不到湖底,小湖像是镶嵌在山巅的宝石一般,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阳光一晃,扶苏好似在湖底看见了一个人一般,再一转神就不见了,扶苏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你在干什么?”扶苏不知纳兰什么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的,着实下了一跳。
惊慌之后察觉到了纳兰声音当中的冷意,为何?
再一看纳兰明明还是那个人,眼里还是不改之前的关怀,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扶苏不由得笑了想最近真是够软弱了,这么能安慰自己。
“扶苏?”纳兰看着扶苏眼神变了又变,忍不住出声。
“纳兰此处地界与你是否有些渊源。”扶苏直直的看着纳兰。
“嗯,很久之前来过。我之前就曾告诉过你的。”纳兰没有再多说什么。
扶苏点了点头,就看纳兰挥了挥手,湖边竟然凭空搭建除了一个屋舍。就连小湖边都长出了一片冰霜花。
“扶苏,我着实是想在这多带一段时间,你看可以么?”
“好。”扶苏看着纳兰,眼底一抹悲意一瞬间就被掩饰掉了。
纳兰带自己来这干什么呢,有什么目的呢?
扶苏心里荒凉。
“扶苏进来看看,你可满意?”纳兰浑然不觉,或者可以说并不在意。
在未登顶之前,纳兰对扶苏不知道是什么心意,但是就在刚才,纳兰看了湖底之后,心里其他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最初的目的了。
“无妨我都可以。”扶苏随意坐在木椅上,看着雪花飘过来当过去,深深叹出一口浊气。
日薄西山,雪山上的夜晚来的迅速。
扶苏进了房间,纳兰不见人影。扶苏也未有多奇怪,自顾自的躺好休息。
等纳兰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满屋都是冰魄草,和安静躺在冰魄草中的人。
原本应是淡蓝色的植株,现在竟然隐隐泛着红光。
纳兰就这么看着,并未漕渠什么措施,天光大亮,那人眼皮微抖似要醒转,冰魄草竟然消弭于空气中不见踪迹。
扶苏睁开眼睛看着站在旁边的纳兰,身上还有这一丝不易察觉的湿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