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点没变。”司空也迎合着。
“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你们两个也终于不用再分离了。”
司空看着灶台边忙活的人,温和的笑了笑,转身又一说:“你呢?以后怎么打算,难不成就和赤羽在这窝一辈子?”
“如果一辈子都能做这样,我确实很欢喜了。”缚慈低下头微微怅然道。
“你这是?”司空不能理解缚慈说的意思下意识地问道。
“没什么。”缚慈将眼中空茫甩了出去:“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眼下我感觉还不错。”
“这么多年,你还是在躲着他吗?”司空算是见证了缚慈合纳兰德之间的纠葛,如今也是不确定对于缚慈来说纳兰德算是什么,也想替自己的主子问一问,毕竟近几年纳兰德也是很痛苦的。
但是如果说为难缚慈接受自家主子,司空自问自己做不到,那些痛苦悲伤又怎么能是自己一个外人能替他做决定的。
明明都是有情人,怎么就能到这个地步,司空觉得惋惜却也无奈。
沉默良久,缚慈才悠悠开口:“我没有刻意躲他,但确实也没有想见他。”
“也罢,你们之间的事非外人道也。”司空长叹了一口气,近些年他越来越不清楚神魔有什么好的,悠久的性命让每一个强大的神魔除了修行之外在也看不清自身真实的想法,到头来你防备我,我陷害你的。生生造成了那么多的误会和遗憾。反倒不如一个小小的凡人,虽有奸诈之人,但也有纯良之辈,奸诈也好纯良也罢都有个缘由。到最后人生落幕,一切归零总有个尽头。
神魔呢?纠结来纠结去,只怕早已经忘了最开始的纷争是因和而起,最后只剩下苍白的感情,左右不受控的思维,在这样的拉扯中一直一直向无尽的岁月当中走去,想想没意思的紧。
缚慈对于司空的话淡然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缚慈明白,有些人总会遇见,有些事也总会有个结果,世间的因果循坏不外如是自己和那个人都逃脱不了罢了。
“爹爹,姑姑做的饭逼你做的香多了。”赤羽端着一盘子的菜蹦蹦跳跳的过来打破了缚慈二人之间的宁静。
“小狐狸,我看你就是嘴变馋了。”宠溺的刮了下赤羽的小鼻子,笑骂道。
赤羽拖了拖舌头,罕见的没有反驳缚慈,因为确实和缚慈说的一样,刚化人形的自己生熟都不忌讳,是缚慈看不下去了才开始吃熟食的,慢慢的发现肉烤熟了好吃,加上那些白白的面面更好吃了,渐渐的嘴被缚慈养的越来越刁。到现在,也是能嫌弃缚慈做饭不和自己胃口了。
一顿简单的饭菜,即是给彩环庆祝,又是庆贺司空多年心愿终于达成。
酒足饭饱之后,一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青光熠熠,微风轻拂,远处蝉鸣鸟声具在。缚慈在摇椅里轻轻晃。
彩环看的温馨淡淡道:“少爷以后咱们一直这样吧。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
缚慈抬头看向远方,璀璨的星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无尽的黑暗,缚慈轻轻抿唇,并未说话。
“小姑姑爹爹让我明天和你一起生活了。”忙着捉萤火虫的小赤羽很认真的看着彩环说到,他不知道为什么爹爹不让自己呆在他身边了,但是爹爹说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一定要听爹爹的话不让爹爹不开心。
“嗯?让小赤羽和我生活?少爷难道你不准备让彩环和你在一起吗?”彩环猛然坐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缚慈。
“彩环你是这孩子的小姑姑,这孩子好呆,以后真的要麻烦你和司空了。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缚慈看着又红了眼眶的彩环,沉默一瞬又补上道:“结束了我回去找你们的。”
“真的吗?少爷说话算话。”彩环吸了吸鼻子,相信了缚慈说的话,只是她没有看见身后司空探究的眼神,和悲悯的神色。
“明天你们就走吧。”缚慈这话是说给司空的。
司空凝视一眼缚慈,默默点了点头。
赤羽还是照常的围着缚慈萤火虫,好像这个小小的孩子还不懂什么的分离。
慢慢的几人渐渐都不在说话,互相陪伴着,都不舍的进房间休息,沉默着沉默着。都不想面对明天的分别。
“好了休息吧。”缚慈率先打破沉默,起身扶了扶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夜静悄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连蝉鸣都不见了,只是隐约间能听见房间里辗转反侧,布料摩擦被子的声音。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缚慈静静的看了赤羽一夜,小小的家伙原来也心事重重,小手紧紧的攥着缚慈的衣角,似梦似醒的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