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早就不需要进食休息,不过对于缚慈来说,他长觉得累,从前有赤羽围着他转移注意力还好些,如今就剩下自己,那种疲乏便用上四肢百骸,干脆就这样回归最原始的方法休息了。
纳兰德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摇椅上慢慢摇动的缚慈,内心一片宁静,就这样守着他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一人躺着一人看着画面诡异又和谐。
就这样直接到了天亮。
缚慈一夜并没有睡着,灼灼的目光烧的自己皮肤疼,想忽略都难,疲乏感越发严重,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在一睁眼看见始作俑者更是心烦。
“殿下还真是好兴致。”说话也不禁有些揶揄。
“能陪着你干什么我都不会烦。”听着缚慈和自己说话纳兰德急忙表态。
缚慈看着忽视自己嘲讽的语气的人,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时候,不欲在口舌上废话,便依旧当他是个摆设。
给自己沏了壶茶便又坐回藤椅上,小口小口的饮着。
缚慈原本就给自己拿了一个茶杯,不知道纳兰德从什么地方带过来一个杯子,也学着缚慈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品起茶来:“你喜欢喝茶?我那有在昆仑神宫菜的仙茗,有时间我让司空给你带来。”
“多谢,不过我不喜欢喝茶,现在也不过是无事可干罢了。”冷声的拒绝之后,纳兰德也有点尴尬了,碰了一鼻子灰干脆也不说。
你一口我一口默默无声的喝茶,一壶茶总有见底的时候。缚慈拿出了一本神魔秘辛静静的看着。
纳兰德就用法力控制一柄蒲扇轻轻的给缚慈扇着。两人间也生出几分静谧。
长时间的静默,让纳兰德不自在,他想引起缚慈的注意,也想听缚慈的声音于是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谢谢没有。”缚慈头都没抬就拒绝了。
“那还喝茶吗?”依旧不甘心。
“不用谢谢。”
事事有回应,但事事无着落。纳兰德难受:“我比书好看。”最后干巴巴的憋出这句话。
缚慈终于抬头了,想看弱智一样看这纳兰德:“你这是何意?如果你一定要在我这呆着可以不要打扰我么?”
“缚慈我……”纳兰想说很多好最后都咽了回去,只道一声好。
便在没有声音了。
日子好像是静止了,缚慈每日雷打不动的睡觉喝茶看书,旁边是或站或坐的纳兰德和永不停息的蒲扇。
就在纳兰德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了,觉得好像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的时候,一颗火红的流星划破天际,在不远处的昆仑神宫处坠落,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力来拿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他都有所震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长久的宁静。
就见缚慈的眼睛里蹦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紧接着表情一寸寸龟裂,大笑起来,在纳兰德看来有长久以来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的疯狂和释然。
瞬间纳兰德就想到了缚慈说的使命,在缚慈冲天而起的瞬间,一把环住了他的腰惶然道:“缚慈你不能过去。”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好像这样就能和缚慈永远也不分开了。
“放手吧纳兰德,别让我多年夙愿落空。”缚慈声音响起,比起往日的冷淡好像多了些什么,纳兰德不想探究,他不想这人过去。
纳兰德明白一旦自己松手了,就真的完完全全的失去他了。
“缚慈,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除非我死。”纳兰德眼睛中爆发出一抹红色,缚慈知道那是魔族堕神的症状,一旦狂化将再无人性可言,只能成为一台只知杀戮的机器。
终究缚慈心软了,转过身轻轻缩在纳兰德的怀里,轻轻蹭了一下纳兰德的下巴,双手环住他的腰安抚住了暴走边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