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离怔了一下,认识李牧川这几年,他很少有直接和自己提要求的时候:“嗯?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李牧川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般:“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咳咳咳!!!”
要求来得太过惊世骇俗,许离被粥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什……什么?牧川……咳咳咳!!”许离推开李牧川就想坐起来。
“不是,师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今天我来的时候楼下保安问我的身份,我只能这么说,不然他们不让我进来!你别误会!”李牧川一边着急忙慌的解释,一边给许离顺着气。
等许离缓过劲来,李牧川根本不敢再说话,只能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许离,祈求得到原谅。
许离:……
李牧川:……
两人对视三秒后,齐齐笑了出来。
许离:“我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牧川:“好师哥!就这几天!你就帮帮我吧!”
许离:“行吧行吧……但是先说好,陪你玩闹没问题,但是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这次的项目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们的资金不多,这次的设备采买、拍摄花销,都多亏了基金会的支持,所以一定要拿出我们的全部实力,拿出好的作品,这样金主爸爸才会持续投资我们,千万要哄好金主爸爸,绝对不能让爸爸在拍摄结束前就撤资了。”
李牧川听到许离念念叨叨的这些话就开始头疼:“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师哥你晕倒吗?你也太操心了,别操心了行吗?金主爸爸撤不撤资我管不着,但是师哥妈妈您再不吃,这粥可就凉了!”
许离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李牧川的脑门:“没大没小的,在金主爸爸面前可绝对不能这样。”
“我知道了!!”
两人在屋里欢声笑语,没有一个人发现走廊里还站着一个身影。
祁柏年带着从19楼队医那里拿来的缓解低血糖的药物,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和李牧川的关系,却没想到听到了两人在屋里欢乐的笑声。
他们说了什么话,祁柏年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但是他们的笑声,却像一把把小尖刀一样扎在了祁柏年的心口。
拿着药盒的手慢慢用力、捏紧,直到药盒被捏的变了形,他才挪动脚步,在黑暗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祁柏年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祁柏年,最近的这个拍摄项目我考虑了一下,由于战队战术保密以及训练安排较多的原因,暂时无法配合,麻烦你告诉那个拍摄团队,我们配合不了,不参与拍摄了。”
电话那边是ZE的外宣部,也是这次主要和许离的团队对接的部门,祁柏年的这通电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但是对于整个ZE来说,祁柏年就是最大的股东和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半夜一通电话说不干了,这得是被气成什么样子,天平两边孰轻孰重还分不清的话,第二天一早就是整个外宣部被解散的时候。
“……对,就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他们要沟通,我只和那个叫李牧川的导演沟通,就这样,再见。”祁柏年挂掉电话后,立在窗边。
凌晨三点的蓉市早已归于寂静。
ZE电竞大楼位于江边,此刻一轮明月悬挂在夜空中,月光映照在江面上,风一吹,江面就泛起了波纹。
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照在路边的积水上,看得格外刺眼。
想起李牧川在自己面前的针锋相对,又想起他和他的未婚夫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情真意切。
祁柏年再也忍不住那个器官不住地抽搐,他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都说胃病是情绪病,这在祁柏年的身上得到了十足的印证。
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的时候,祁柏年的腿倏地一软,膝盖重重磕在了瓷砖上。
他脱力般地坐在卫生间里,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眼前全是黑雾、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而不得不放弃。
胃部已经抽痛到让他无法呼吸,但是很快,他发现更糟糕的问题出现了。
祁柏年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每呼吸一次,都会发出类似于风箱拉动的声音。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多呼吸一些空气,可是效果聊胜于无。
祁柏年的胸膛开始一挺一挺地向上起伏着。手指错乱地拧了半天,才把领口的扣子松开。
哮喘犯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好在,手机还在身边,只是因为刚才摔在地上时,手机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祁柏年的嘴唇已经开始泛起紫色,他大张着嘴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努力用手够着手机。
下一秒,他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随着“咚”一声巨响,一起而来的还有一阵猛烈的呛咳。
祁柏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怕自己如果就这样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一股腥甜瞬间弥漫在口腔里。
颤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手机,他一点一点将手机带到自己身旁,按了两下音量键,手机直接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几秒钟后,那边就被接通:
“喂?柏年?”
“……来……我,宿舍……”
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祁柏年说完后便再也坚持不住,晕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