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神色坚定。
再看向沙滩上那条鱼时,一抛先前愤愤的表情。
“行,姐罩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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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重死了!”
李茶茶双腿打颤,努力扛着人鱼连拖带爬地把他摔在客厅的地毯上。
一个常年不运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社畜,这个搬运工程实属今年最大的运动量。
她精疲力尽地爬上沙发躺下,伸脚往地上的人鱼肚子上一踹。
这鱼还有腹肌,踹上去脚感硬硬的,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李茶茶斜着眼睛看向地上的鱼,“喂,还活着吗?”
不回答。
“啧。”
她爬起来,扒在沙发边上细致观摩起地上的鱼。
或许是常年生活在深海,不见光,皮肤白的像条死鱼,如果忽略掉右脸颊的巴掌印,可以说是帅哥中的极品了。
头发目测到肩膀,金黄的卷毛,看着色泽不错,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睫毛也很长,还很密。
嘴唇看起来很软很Q弹,也不知道和他胸肌比起来哪个手感更好。
李茶茶想着,手就管不住了,上手戳了戳睫毛,颇有种趁人睡着占便宜的恶霸风范。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痒意,心里头也跟着痒痒。
“嘿嘿……”
李茶茶一笑,一转头,对上了双蓝色眸子。
“呃……”
尴尬。
但嘴要硬。
李茶茶迅速坐直,咳嗽一声装起正经来,“那啥……我就是看看你还活着没,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Krilli'shovaan tael'mur ithass”
空灵悠长的嗓音响起,接连蹦出一串听不懂的鱼语。
李茶茶甚至忘记感慨这鱼的天籁之嗓,那串单词进了脑子后翻译失败,下意识脱口而出:“转人工。”
话音落下,人鱼那张英俊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怒火。
李茶茶的生物本能告诉她。
快跑,要死。
“啊——”
她尖叫一声立马从沙发上翻了下去。
“砰!”
巨大的声响在身后传来。
李茶茶一个脚刹,人性道德加上职业操守,她无法忽视身后的声音。
况且,压根没听见那鱼追来的动静。
李茶茶回头一看。
得,这里不是海洋,游不了,尾巴也走不了。
人鱼只能趴在沙发背上怒目瞪着她。
“哦哟,还神气不?”
李茶茶胆子大了不少,贱兮兮地过去,隔着十厘米蹲下警告他:“这是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懂?”
管他懂不懂。
李茶茶也没想和一条鱼说明白话。
只是还没等她再来个下马威,人鱼的状态突然萎靡了下去。
一双蓝色眼睛里像是被蒙上一层雾气,水光潋潋的好不娇软可怜,下垂的睫毛轻颤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透着股不正经的粉色。
怎么形容呢?
有种被下药的感觉。
李茶茶连忙抱住自己,可不能被占便宜,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但她多虑了。
人鱼的状态越来越差,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最后只能半张着嘴喘气,奄奄地垂着脑袋趴在沙发背上,有种窒息的错觉。
是了。
他是鱼,得泡水。
虽然先前他像是在骂自己,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鱼计较。
“喂。”
李茶茶试探着用手戳了戳人鱼。
没用多大力,他却突然往一边栽下去,吓得她一把捞住人鱼的肩膀。
“怎么那么烫!”
李茶茶赶紧在他身上摸了一把,滚烫的,和刚开始海边完全不一样。
她赶紧去浴室拿盆接了几大盆水,给客厅到浴室的路上全部撒满水,又铆着一股劲把人鱼拖去浴室的浴缸里。
人鱼闭着眼睛蜷缩在浴缸里,但因为体积不兼容,还有大半的尾巴落在了外边。
李茶茶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那么麻烦,就不带你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人鱼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骤然变冷。
李茶茶注意到他突然绷紧的鱼尾,估摸着那条尾巴的力量,最后从心改口:“带,一定带回来,带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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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泡了会水,状态好了不少。
李茶茶见他没事了,直接把他轰出了浴室,自己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
她从厨房抱了半块西瓜,出来时见人鱼还坐在地板上,侧对着她,那嘴撅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脸臭得像全世界欠他钱。
“生气了?”
人鱼不搭理她,尾巴一扭背过身去。
李茶茶把西瓜心挖出来递过去:“吃不吃?”
“哼。”
得,死傲娇。
她把西瓜放在他尾巴旁边,打了个哈欠往卧室走:“浴缸给你用了,渴了自己爬回去泡水。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李茶茶走到门口回头,见人鱼还是那副死样,关门时特意留了条缝隙。
深夜,浴室响起阵阵水声。
宽大的蓝色鱼尾卷起浴缸里的水抛向四周,弄得整间浴室都脏兮兮的。
然而始作俑者并不在意。
人鱼一个转身沉入水底,再浮出时,金色长发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的鱼尾变成了一双修长有力的腿。
他赤脚走出浴室,推开留有缝隙的卧室门。
房间里很暗,极轻的呼吸声从床上鼓起的被子里发出。
站在门口的人背对着光,一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留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如伺机而动的捕猎者。
他靠近床边,伸手握上床上那人脆弱的脖颈。
手心里是微微跳动的脉搏,和从未体会过的温热体温。
黑暗中,人鱼盯着她的睡脸,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
女人睡梦中喃喃了句什么。
人鱼一愣,鬼使神差地低头,将耳朵凑近——
“……死……鱼。”
他神情一怔,手上松了力度。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李茶茶被吵醒了,她看了眼紧闭的窗户,见房内一切如常,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