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么?”桃夭问。
“还行。”
桃夭笑了。“你说‘还行’的时候,就是好吃的意思。我师姐也这样。”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别理陆子衿,他就那样,看谁都不顺眼。过几天就好了。”
陆子衿在那边听见了,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桃夭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回来,笑眯眯地看着沈清辞。“你住在绝尘峰?那儿听说闹鬼,你不怕?”
“不怕。”沈清辞说,“鬼又不会熬粥。”
桃夭愣了一下,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改日来找我玩,我住西头第三间。走了。”说完,她端着空碟子走了。
陈季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些愣。“她是谁?”
“不知道。”沈清辞把手里的瓜子壳吐掉,“但她的桂花糕做得不错。”
柳叶儿从演武场另一边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那是桃夭,入门两年了。人不错,就是话多。”
沈清辞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去膳堂吃早饭的时候,又碰见了桃夭。桃夭端着粥碗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的,话多得不得了。一会儿说膳堂的红烧肉不如以前好吃了,一会儿说昨晚隔壁院子有人吵架,一会儿又问沈清辞在绝尘峰上有没有见到鬼。
沈清辞一边喝粥一边听,偶尔“嗯”一声。她发现自己不讨厌桃夭——虽然话多,但不烦人。
“沈姐姐,”桃夭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老祖最近出关了。”
“嗯。”
“你知道老祖长什么样吗?我入门两年了,还没见过他呢。”
“没见过。”
“那你不好奇?”
“好奇又不能当饭吃。”沈清辞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了。
下午练功的时候,陆子衿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灰袍弟子,看着跟他差不多年纪,应该是他的同门。三个人站在演武场边上,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清辞没理他们,专心练功。她最近在练那本手札里夹带的功法——就是那个神秘人送的那本。动作比孟昭教的难得多,但她练着练着,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记得这些动作,不用想,手就抬到了该抬的位置,腰就转到了该转的角度。
“你练的是什么?”陆子衿忽然走过来,皱着眉看她。
沈清辞收了功。“功法。”
“什么功法?我怎么没见过?”
“孟管事教的。”
陆子衿盯着她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走了。
桃夭从旁边冒出来,笑嘻嘻地说:“他看谁都觉得不如他,其实自己也不怎么样。”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好像跟他很熟。”
“不熟。但他老欺负新人,我看不惯。”桃夭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给你,今天新做的。”
沈清辞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多谢。”
“不客气。”桃夭笑得眉眼弯弯。